門被關上的那一刻,紀雲舒呆了許久,大腦是空的。
直到門被再次開啟時,她才回過神來,側眸一看,兩個小丫頭進來了,手裡都拿著兩個燭臺。
進來時便說,「王爺吩咐,說是將先生的屋子裡多加兩盞燈,好讓先生看得更清楚些,免得摔著。」
「放下吧。」
「是!」
丫頭們把燈放下後,便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屋子裡加了兩盞燈,明顯透亮了許多,只是偶爾有兩陣微風從窗縫中吹了進來,晃了晃火燭芯子……
紀雲舒在桌子前坐了許久,不知不覺,又想到了蘇子洛手中的那個掛穗。
心中有個想法,已經漸漸成形了!
蘇子洛就是紀裴?
可是李時言明明說過,他的腿,是五年前受傷的,除非——
他的腿根本沒問題,那麼,他就是蘇子洛。
那種感覺,已經越來越強烈。
攪得她整個晚上,都沒有辦法入睡,直到第二天早上,她立刻去了驛站,想見見蘇子洛,問清楚。
可是被告知,蘇子洛不在驛站。
「那他去哪裡了?」她追問。
士兵根本不想理她,卻還是回了一句,「先生出去前,根本就沒有交代過。」
於是,她又只好回去了。
剛回去,就聽路江說,景容進宮了,皇上一大早來傳得旨,這才知道,原來被宣進宮的,還有蘇子洛。
……
宮內
關於尉遲林死的事情,從昨天開始,就被重點在朝堂上畫了線,而重要的官員,也基本上都出動了。
蘇子洛作為曲姜的代表方,被推進了璋郅殿。
他看上去很平靜,嘴角上,竟然還泛著淡淡的微笑。
可是那種笑,卻讓人覺得詭異極了,根本無法猜測到他此時的心思。
祁禎帝見了許多人,卻在看到蘇子洛的那一刻時,被這個坐在輪椅上的人,震懾到了。
兩旁的皇子朝臣,目光也全都注意在他身上。
太子景華一臉鄙視!
景亦則微眯著眸子,滿帶探視!
至於景容,面無表情!
只是那種表情,卻充滿著審視感,這個人,真的是紀裴嗎?
可是紀雲舒說了,他不是啊!
此時,祁禎帝出了聲,「此次發生的意外,朕一定會公平處理,絕對不會讓尉遲將軍枉死!」
蘇子洛抬著那雙看似疲倦的眸,緩緩道,「那麼,皇上打算如何處理?」
「若殺人者,當真是紀司尹,朕一定秉公辦事,一切,都會按照大臨律法來辦。」
「一命償一命嗎?」
「是!」
「除了殺人呢?」蘇子洛語氣輕沉,依舊聽不出任何的情緒。
祁禎帝對他的話,雖然意外,卻更加確定,此人,當真不簡單。
「蘇先生的意思,朕不是很明白,今日我大臨朝堂臣子皆在,有話,不妨直說。」
蘇子洛道,「此時,最重要的,是找出真兇究竟是誰?然後,再報去給我曲姜大王,由他來定,畢竟,我不過一個小小的軍事,實在做不了任何決定。」
微微搖頭!
嘴角帶笑!
祁禎帝心知,他的目的,必定不會這麼簡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