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紀姑娘?」蘇子洛偏了偏頭。
景容不意外他已經識破了紀雲舒的女子身。
於是點了下頭!
換來的,則是蘇子洛淺淺一笑。
過了好一會,他才說,「執著一個已經消失的人,是一種可憐。」
可憐?
景容不妨冷聲道,「可憐她苦守嗎?可憐她為了等一個男人,兩年來受盡折磨嗎?亦或是,可憐她傻?」
話說完,蘇子洛則別過目光,將眼底猛然泛起的一絲內疚和心疼感掩去。
面色上,始終展現得平平靜靜。
但是衣袖中的手,卻因為景容方才說的這番話,而緊握成拳。
許久——
「王爺可知道,人的一生,有太多的無奈,太多的選擇,而每一個選擇,都註定著你得到一樣東西,卻要放棄一樣東西,這是亙古不變的定理,誰也無法改變,這是命,王爺懂嗎?」
這是命!
話雖然說得有些含含糊糊,但最後,景容還是聽懂了。
這個人,就是紀裴!
緩時,景容從桌邊起身,默默的走到了蘇子洛身邊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片桃林,美得有些不像話。
他問,「那麼,你真的捨得她嗎?」
蘇子洛微微一顫,雙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,苦笑了一聲,「我如今這般模樣,還有何資格談捨得,捨不得?」
「你知道她不會介意!」
「但是我介意。」
蘇子洛語氣沉重。
景容用餘光看了他一眼,並沒有說話。
蘇子洛:「王爺從錦江到京城,一直陪在她身邊,這份心意,她早晚都會明白的,如今能有資格陪在她身邊的人,也只有王爺你,往後的日子,就要王爺多多費心,好好照顧她,不管將來她做錯任何事情,也希望王爺能原諒她。」
「就算你不說,本王也會一直陪在她身邊,不管發生任何事情,也都會站在她那邊的。」
「希望王爺能說到做到。」
這話,分明就揣著深意,但讓人也猜不透他話中的意思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蘇子洛說,「今日王爺與我見面一事,就不要與她說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多謝。」
蘇子洛離開桃花源後,身邊的隨侍推著他離開,又停了下來,走到他的面前。
用手做了幾個手勢。
蘇子洛眉心微微一皺,「列兒,你不會明白的。」
被喚列兒的這名隨侍又做了幾個手勢,看上去,很著急的樣子。
比劃完,便蹲了下來,仰著頭看他。
「啊啊啊」了幾聲。
原來列兒是個啞巴。
蘇子洛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,笑了笑,「你放心,我很好,這個決定,兩年前就做好了。」
於是,列兒又抬著手比劃了幾下,眼眶都紅了。
「列兒,你不會明白的,父仇未報,大王交代的事情未辦,旁的事,不過都是過眼雲煙,過去的事情,已經過去了。」
「啊啊……」
「好了,不許再提了,你且好好記住,我只是蘇子洛,你切莫讓舒兒察覺,明白嗎?」
儘管列兒十分的惋惜,可自從兩年前蘇子洛將他帶回曲姜後,他便是他的主子了。
於是點了點頭,起了身,推著他離開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