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裕華閣吧,等雨停了,再回去。」
「恩!」
到了裕華閣,進去時,她已經渾身溼透了。
小童見她一來,連忙搬來好幾個暖爐子放置在她身邊,又取來一塊大大的毛毯給她披上。
照顧周到!
身子漸暖,她才尋看了一下週圍,竟然不見衛奕忙碌的身影。
倒是莫若,今日出奇的精神,看了幾個病人後,便洗了洗手走了過來。
瞅了紀雲舒一眼,「怎麼成落湯雞了?難道景容將你趕出來了?」
她靜靜的坐著,不搭話。
這女人今天是怎麼了?昨天過來的時候還伶牙俐齒的,有說不完的話,今天就蔫了?
於是挪了一張椅子,坐在她對面,提著調調問,「說吧,到底怎麼了?趁著我這會清醒著,說不定,能為你出出策。」
沉默片刻,紀雲舒抬起那張發白的臉,問,「如果,要你違背良心、去做一件能救無數人性命的事,你願意嗎?」
這可將莫若為難倒了,他皺了皺眉,摸著自己的下巴,思忖片刻。
「你若是問我選美人還是美酒,那我一定會告訴你,當然是選美酒,可……良心和性命?這倒難著我了。」
一副愁苦的樣子。
又眼眸一亮,說,「應該選性命,畢竟,良心被狗吃了。」
噗——
紀雲舒險些就要噴血了。
就知道自己問錯了人。
嘆了一聲氣,不再說話了.
莫若見她一臉慘白,搖搖頭,起身去了一趟後院,不到一會,便端來一碗熱藥。
「喝完,要一滴不剩!」
也不知道那碗是什麼藥,反正紀雲舒一口灌下去了。
沒多久,身上衣裳也幹了,她將毯子留下,離開前,問了莫若一句,「衛奕呢?」
莫若只是用手指頭戳了戳頭頂!
「在泡澡!」
沒說明白。
紀雲舒也沒問下去。
回到容王府後,她就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裡,誰也不讓進。
景容也沒有過來打擾她,大概是因為和蘇子洛在桃花源說完話後,他也需要消化吧。
深夜漸涼。
紀雲舒將屋子裡的窗推開,冷風灌注進來,不由一個哆嗦。
望著墨色的星空,她又出了神。
腦海裡,全部都是蘇子洛說的話,一字一句,都紮根在她的心裡。
「紀裴,你會離開我嗎?」
「不會,就算有一天,我們真的分開了,我也一定會來找你。」
當年的話,也在這個時候迴盪在她的腦海中。
一陣陣的響起。
「只要你的一句話,我就會告訴你紀裴在哪?他是活著,亦或是死了?你想知道的,我會全數告訴你。」
這話,就好像有數萬只螞蟻在肆意啃咬著她的心臟,又疼又慌!
直到第二天。
她遣人通知了京兆尹,說是兇手已經出來了,行案也已經寫好,直接遞送給了京兆尹,由他呈送到了皇上的手中。
景容知道之後,急匆匆的趕了過來。
「兇手知道了?」
她淡然的點點頭。
「是誰?」
「紀黎。」
隨意的回答口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