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子洛肅著一張臉,說,「你好像一直在等我!」
「算是吧。」
「此時,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?」
紀黎笑笑,「皇上都已經下了旨,我還有好說的?狡辯自己沒有殺人,還是說,求你饒了我?」
「你本就該死!」
蘇子洛平淡語氣中,分明帶著恨意。
只是——
換來紀黎不屑一笑,手中的稻草從指尖上彈了出去,落到蘇子洛的腳邊。
他說,「可是五年前,你才是應該死在戰場上了,對吧,紀裴?」
聽到那個名字,蘇子洛淺淺一笑。
偏了偏頭,沒說話!
紀黎的身體往身後的牆上靠了靠,雙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,一副聖人的姿態。
道,「你永遠都不要忘了,你的命,不是你自己的,是我的,是紀桓的,沒有我們,今時今日,你也不會出現在這。」
「所以,我應該感謝你們?」蘇子洛冷靜的問。
「你覺得呢?」
他眉頭緊皺,那雙放在輪椅上的手緊緊的握拳,「是你殺了我爹,你應該還記得吧?是你用劍,一劍殺了他的。」
紀黎細細一想,「原來,死在我劍下的那位手下敗將,是你的父親啊!」
一臉驕傲!
蘇子洛將輪椅挪動到他的面前,凝視著他,「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,一個,是自行了斷,一個,是死在我的手中,你自己選吧。」
「怎麼?你以為在這大牢之內殺了我,你能逃得掉?」
「你不用擔心,我會處理得乾乾淨淨,何況你們大臨皇帝也已經下旨,將你論罪處斬,若是你此時畏罪自殺,也是理所當然的。」
理所當然?
「嘖嘖嘖……」紀黎搖頭不屑。
他似乎正在等著什麼,所以沒有半點懼怕。
蘇子洛看他這樣,嘴角泛著一抹笑意,問了一句,「你是在等人來救你嗎?
呃!
紀黎眼眸驚覺。
「紀司尹是個聰明的人,你知道這樁命案事關兩國,誰也救不了你,所以,你早就做好了自救的打算,如果皇上將你定罪,你便找一個和自己相似的人,蒙上頭,在你被處斬之前,送進牢中,替你去死,」
他將紀黎的目的,全部說的清清楚楚!
彷彿那個計劃,他也參與其中。
就在蘇子洛說完這些後,紀黎突然臉色一沉。
震驚!
蘇子洛則繼續說道,「如果你是在等偷龍轉鳳,那麼,就不用等了,因為你要等的那個人,在我來這裡見你之前,就已經死了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的計劃,行不通了,紀黎,人犯了錯,就一定要承受後果,你也是,我也是,所有人都是。」
後一刻,不等紀黎開口說話,蘇子洛的大拇指便按在了輪椅的一個小型機關上。
一根銀白色的細線,倏地從裡頭射了出來,一下纏住了紀黎的脖子。
「你……」
紀黎被迫仰著頭,雙手死死的抓著那根完全看不到的細線。
一臉通紅!
喉嚨的窒息感,讓他無法說出一個字來。
哪怕是求饒!
倒是蘇子洛,冷漠的看著他那雙瞪大的眼睛,看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。
而這樣的眼神,就是蘇子洛想要的!
紀裴急促的呼吸聲在幽暗的牢房內,一聲聲的喘著。
他就如同一隻被關進籠子裡鳥,只能任由宰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