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交給皇上的行案上,我已經實話實說了,我大哥沒有殺人,所以我不能冤枉他,更不能因此害了一條人命,那是大不義。」
「所以呢?」
「其實,我一直就懷疑你就是紀裴,不過,我還是要跟自己賭一把。」
「我聽著,你說。」
「尉遲林的死,你誰都不陷害,唯獨陷害紀黎,你的目的,就已經很明顯的,不過就是想他死罷了,我便想看看,我猜的,到底對不對,這才讓京兆尹送了一份行案進宮,那份行案上,其實是我跟皇上的交易。」
「我向他保證,可以在不歸還城池的前提下,解決這樁命案,但他必須答應我,放你和你的將士,安全回去,而事實也證明,我真的賭對了,你的目的,果然是紀黎,你真的去了刑部大牢,也真的在牢房裡殺了他,從你殺了尉遲林開始,所有的一切,就都只是為了達成你自己的目的,倘若此事公佈,後果如何,你心裡很清楚。」
「就算將來,兩國真的交戰,你作為將軍,為達成自己的目的而殺了兩個人,試問,你的將士們,又如何服從你,那時,邊疆的三萬將士,不過就等同一盤散沙罷了。」
蘇子洛聽著!
紀雲舒紅著眼,卻狠狠的將眼淚收著。
緊了緊脖子。
吸了一口氣道,「這些道理,都是你教我的,你不會不記得吧,你說過,人與人之間,將軍與士兵之間,最大的危機,不是信任與不信任,而是自私!」
這些,都是他教給她的。
她全部都記得!
聽完這些,蘇子洛笑了,像是一種釋懷的笑。
就好像心裡一塊巨大的石頭,突然落地了。
輕鬆極了!
「我輸了,卻輸得心服口服。」
「你沒有輸,你只是心中的執念太重了,你想要報仇也好,想要效忠曲姜王也好,說到底,都是你太執著了。」
「大概吧!」
他輕輕的沉了一口氣,迎上紀雲舒的目光,露出瞭如同當年站在梅花樹下時,露出的那般溫溫的笑。
說,「舒兒,那你呢?你也該放下你的執著了,你心裡,其實早就住進了一個人。」
呃!
「只是你自己,並沒有意識到罷了。」
紀雲舒低了低眸,心尖尖上一顫。
「我跟他,不可能!」她聲音很輕,但還是被蘇子洛聽到了。
他說,「我們回不去以前,只有一直往前走,你也該面對你自己真正的內心。」
她沒有回答,甚至來不及回應,那幾十把的火把就已經照了過來,將破敗的城樓都已經圍了起來。
腳步聲一陣陣的傳了上來。
出現在面前的,是紀黎!
他拿著手中的劍,眼神中帶著殺氣,直逼蘇子洛。
但是後一刻,就被紀雲舒擋在了前面。
警告他,「皇上已經答應我,會讓他安全離開。」
「讓開!」
怒火中燒!
紀雲舒也強硬起來,「你若是敢動他,我保證,下一個真正死在牢裡的人,一定是你。」
這話還是有作用的,紀黎嗔了一下!
紀雲舒的話,他現在是相信的。
「你在威脅我?」紀黎質問。
「是,我是在威脅你,但如果你真的要殺,就將我兩個都殺了。」抬了抬下巴。
當然不可能!
皇上旨意,他不能違背!
最後,還是將手中的劍給收了起來。
看向蘇子洛,狠狠道,「紀裴,當年你父親殺不了我,死在我的劍下,你也註定殺不了我,當年是,現在也是。」
蘇子洛嘴角一揚,「我只是好奇,你是怎麼活下來的?明明……」
「明明牢中的人,是我,對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