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——
蹲下身來,將掛穗綁在蘇子洛的腰間。
「我想,如果你父親在天有靈,一定希望你能放在仇恨,好好地生活,而這個掛穗,是你父親留給你的,好好戴著吧。」
掛穗已經戴好了!
她正要起身,雙手就被蘇子洛握住,冰涼的感覺,從蘇子洛的手掌內,傳到了她的指尖上。
和當年一樣,他的手,依舊比你自己冷。
兩人就這樣對視著,誰也沒有說話。
直到——
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。
紀黎帶著人過來,將兩人分開了。
侍衛推著蘇子洛離開了城樓,紀黎帶著劍,步履如寒的走在前面。
至始至終,蘇子洛都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。
「紀裴,再見了。」
聲音微弱!
倏地,一個身影跳到了她的身邊。
原來是列兒。
他站在離她五米遠的地方,月光微微的光線難以將列兒的模樣照出來。
「你是蘇先生的人?」
他點了下頭!
然後抬起手,在空氣中比劃了幾個手勢。
紀雲舒看不懂。
「抱歉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」
列兒不死心,又比劃了幾下,可紀雲舒依舊不懂,列兒著急了,往她面前走了幾步,一臉焦急,看得出來,他很想說些什麼,但是無法開口。
「啊啊啊」了好幾聲。
哪怕紀雲舒努力去看他的手勢,還是不明白。
列兒洩了氣,垂著頭,看了一眼城樓底下,數幾十把的火把已經漸漸遠離而去。
他踱了兩步,便一個飛躍,消失了。
大概,是去追蘇子洛了。
紀雲舒便呆呆的站在上面,看著那些點點火光,緩緩的、慢慢的從自己的視線上消失。
這才下了城樓!
下面,留著一盞燈籠!
她提在手裡,走回了容王府,心情在離開和回來時不大一樣,現在,她莫名的輕鬆。
石頭落地的感覺!
真好!
剛剛到容王府的門口,便看到了等候的景容。
見到他時,紀雲舒不由的想起剛剛蘇子洛說過的那番話。
自己的心裡,真的已經住進了一個人嗎?
是……景容嗎?
一想到這裡,她就不敢去直視景容那雙目光。
反而側過身去,想繞開他進去。
手臂卻被景容拉著,定在了原地,她身子一抖,手中的燈籠險些就掉到了地上。
冷風瑟瑟的吹著!
搖搖晃晃的光線,卻晃得人眼有些暈眩。
景容一臉凝重,「怎麼樣?你們該說的話,要說的話,都說完了嗎?」
她問,「王爺其實,知道他是紀裴了,對吧?」
「恩。」他坦白。
紀雲舒眉心一擰,沒有說話。
良久,景容緊繃著神色,問道,「你知不知道,和我父皇做交易,後果會是什麼?你想過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