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該和蘇子洛一同回曲姜,哪裡知道其中出了叉子,皇上的護衛隊親自「護送」蘇子洛回去,自然,也就不能帶上他了。
「舒兒!」
老遠就喊了一聲。
紀雲舒身子一震,這牛皮糖啊!
「你怎麼還在這?」
「怎麼?不想看到我?」他笑了笑。
紀雲舒淡淡搖頭。
李時言像個觀光客似的,目光掃視了一圈院子裡的棺材,露出一臉興致來。
「這些棺材,當真有十四年了?」
喲!
感情這廝訊息還是挺靈通的。
不然,也不會找到這,也不會知道這棺材埋在地底十四年。
李時言更是捲起一根手指頭,往棺材上敲了敲:「楠木的啊!這家主子真夠有錢的。」
當然有錢啊!
畢竟是御國公府的,再者說,當時還是皇上下令大葬的。
這些下人的67口棺材都是楠木的,那——
葬在陵園裡御國公和他夫人孩子的那5口棺材,想必都已經鑲金鑲銀了。
將來的考古大隊,想必樂得嘴都合不攏。
紀雲舒瞅著他,淡淡開口問:「蘇先生都已經離京了,你還打算一直待在京城嗎?」
「我就是來跟你道別的。」他仰了仰頭。
「是嗎?那李公子路上可要多加小心。」
語氣溫柔!
雖然牛皮糖是牛皮糖,可說到底,在涼山時,他救過自己,也算得上是個正人君子。
難得聽到紀雲舒的好聲好語,李時言心尖尖上一樂,趕忙朝她湊了過去。
挑著桃花眉:「若是你捨不得,大可挽留我,說不定,本公子樂意為你留下來。」
哥,千萬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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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雲舒往後退了兩步。
正色道:「李公子訊息靈通,兩國之間的暗事,大概也知道了些,既然如此,便趕緊離開大臨吧,這裡,終究不會你應該呆的地方!」
「我知道!」他嘴角處的笑意頓時收緊,突道:「連子洛這麼聰明的人,到最後都輸了,這大臨,的確是個深水之地,不過……」深意濃濃的看著紀雲舒,「這深水池中,最讓我刮目相看的,則是你這條小鯉魚!」
哎哎哎,你是在誇我?
還是諷刺握?
紀雲舒心頭一緊。
不過,李時言的嚴肅,片刻就掃得一乾二淨了。
立馬提著嗓子:「罷了罷了,今日我就要走了,往後,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你,不過將來若是有機會,我一定把你帶去曲姜,做本公子的妻。」
信誓旦旦!
臭美!
可——
李時言分明認真極了!
紀雲舒沒有與他拌嘴,更沒有心思去回應他的這番話。
正好這個時候,小路子跑了進來,雙手搓著,立在遠處,衝李時言道:「公子,該走了。」
「嚷嚷什麼!」
不悅!
小路子又說:「現在這個時辰不趕路,等離開京城,咱們晚上就要露宿了,這個時辰走,剛好到朗州,那兒有客棧。」
「知道了,去去去!」
李時言擺擺手。
小路子不走,還在哪兒杵著。
估計待會,又要捱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