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便從那太監的手中將燈籠提了過來,一邊說:「不用送我了,我自己走。」
也不等孔虞在說些什麼,就已經離開了。
背後,孔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眼眶也漸漸紅了起來。
一名宮女上前過問:「公主,你怎麼了?」
她搖搖頭:「沒事!」
說著,便回了內寢。
……
這會時間裡,衛奕正在軟塌上睡著,蒲扇似的長睫毛、隱隱顫顫的貼他的眼瞼上,那張通紅的臉蛋,揉著男子清朗的氣息。
好看極了!
玩了一天的陶泥,自然也累的不行。
而他的懷中,抱著一堆今天自己捏的小動物。
紀雲舒洗手進了屋,從屏風上取下一塊毯子,輕輕的蓋在他身上,衛奕挪了挪身子,轉了一個身,又沉沉的睡去了。
砰、咚——
因為轉身的緣故,他手中的陶泥從軟塌全都滾了下來。
紀雲舒瞧著這一幕,真是欲哭無淚。
躬下身,將這些小動物撿了起來,抱到了書桌上。
重新點了一盞燭,往自己面前移了移,不緊不慢的調了好幾種顏料,又挑了一支小墨筆,在陶泥上畫了起來。
微光之下,她低垂著眸子,一筆一畫的在陶泥上添色。
認真極了!
不知道過了多久,那些原本栩栩如生的動物,加了絢麗的色彩後,很是漂亮。
紀雲舒也喜歡的不得了。
等顏料幹得差不多後,她便將這些小玩意放到了架子上,當作裝飾。
外頭也在這時傳來一聲——
「原來紀姑娘也有玩心啊!」
只覺得冷風一進,略帶著酒味……
她不用回頭,就知道是莫若來了。
莫若走到桌前,拿起一隻小豬,饒有興致的伸出食指,在小豬的腦袋上點了點。
嘴裡道了一句:「真是可愛!」
「不止是我,莫公子也有一顆孩童的心。」
「略微略微!」
你老謙虛了。
紀雲舒將他手中的小豬拿了過來,放到了架子上。
莫若則問:「衛奕呢?我接他回去。」
回去?
看來,莫若還真把衛奕當成自己人了。
紀雲舒用下頜點了點遠處,莫若回身一看,就看衛奕抱著那塊毯子睡得正香。
「今天就讓他留在這吧,明天,我親自送他去你那兒。」
「行,我今日也累了,扛不動他。」
說著,他便打了一個哈欠,眼睛帶著血絲,揉了揉眉心,往門外走去。
頭也不回的甩了一句:「明日帶一壺酒過來。」
聲音漸漸遠去……
莫若的性子,紀雲舒其實羨慕得不得了。
灑脫之下,又帶著一點江湖男子的氣概!
放在現代,真是一款搶手的貨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