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瞪了他一眼,景容則嬉皮笑臉的回應她,然後又湊到她面前,輕聲道:「那……我晚點過來找你。」
滾!
景容便滾了!
紀婉欣看著周圍的紅燈籠,唇角上泛著笑:「這裡,可是佈置的?」
紀雲舒:「不是!」
「那就是容王了?沒想到,他這麼浪漫,還以為所有的皇子都是冰冷冷的。」
語氣輕柔。
讓人憐憫!
紀雲舒尷尬的笑了笑,拉著她進了屋坐下,倒了一杯熱茶。
「都已經這麼晚了,你怎麼過來了?」
「今日匆匆一面,你我也沒說上什麼話,想著,便過來看看你。」語畢,又忙道:「對了,你與容王?」
「沒什麼。」紀雲舒回。
紀婉欣則一臉完全看破樣子,瞧著她:「這裡又沒有外人,你不妨與我說說實話。」
她不語。
「那……你已經打算不等紀裴了?」
看來,紀黎並沒有跟紀家的人提起蘇子洛的事。
而提到紀裴,紀雲舒的臉又沉了下來,頃刻之間,又帶著一抹苦澀的笑。
說:「過去了,就是過去了吧,回不去的。」
「你能想通,固然是好,反而這個王爺在錦江的時候,就能待你不錯,你們若是成事了,也算一段佳話。」
佳話?
怕是長路漫漫,滿是荊棘!
「罷了,不說我的事了。」紀雲舒轉移話題:「你來這裡找我,大哥和大姐知道嗎?」
紀婉欣搖頭:「我偷偷出來的。」
「那你還是趕緊回去吧,免得因為我而連累了你。」
「我就是想來看看你,你我這麼久沒見了。」說完,又嘆了一聲氣,拉著紀雲舒的手,說:「雲舒,真是苦了你,你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麼事,奈何卻怪在了你的頭上,你心裡,想必也很難過吧。」
難過?
她笑笑:「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我也不在乎了。」
「但是不管怎麼樣,你一直是我的三妹妹,沒人能改變這個事實。」
很是認真!
紀雲舒則是微笑回應,不知道說什麼。
片刻,紀婉欣便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,很是開心道:「我見你臉上的疤都已經好了,上天是公平的,好人終究是有好報。」
「可能吧。」
「其實我過來,還有一件事,你也知道大姐的性子,今日發生的事,是她運氣好,不然,就真的惹禍了。」紀婉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著實,是紀慕青的運氣好。
出生在紀家,有兩個厲害的哥哥。
不然,這會早就被梁宗正一刀砍下頭顱了。
紀雲舒:「不提了,二姐,你還是趕緊回去吧,天色已經這麼晚了,你身子也不好,切莫著涼了。」
「那,我有空便過來看看你,聽說你最近在查案子,要一直住在這,將軍府離這也不遠,大姐要為太子妃擇選做準備,估計也管不上我,我能常常過來看你。」
「恩!」
「你也別送我了,門外有馬車。」
說著起身,手卻不小心碰到了茶杯。
一整杯的茶打翻在桌上,茶水漸到了她的手上。
啊——
太燙了!
手上當即便紅了一塊。
紀雲舒趕緊將她的手抬了起來,關切的問道:「是不是很疼,我去拿藥。」
「不用了,不是很疼,我回去處理就行。」
「還是……」
「真的沒事。」
她將手從紀雲舒的手中抽了回去。
但——
紀雲舒卻正好看到、她手指尖尖上一小道紅色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