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輕晃,心中竟有一絲猶豫。
景亦則繼續趁熱打鐵:「紀姑娘是個聰明人,本王的條件對你和景容沒有半點害處,你跟了本王,成為亦王府中的門客,將來本王若是徒登大位,自然不會虧待了你,而景容,會安全離開大內天牢,他還是大臨的王爺,而本王將來若是坐上皇位,他若是想做個逍遙王,本王便封他一個逍遙王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是答應?還是不答應?」
紀雲舒垂著目光,心中如萬隻螞蟻在肆意啃咬,一面,是自己的原則,一面,是景容的安危。
該如何選?
……
離開皇宮,紀雲舒回到了容王府。
莫若並沒有回裕華閣,一直在容王府中等她。
「亦王有沒有為難你?」莫若擔憂的問。
她搖頭!
他跟你說了什麼?
搖頭!
什麼都沒說。
莫若一拍腦門:「你不是要去查那批燒燬的鐵絲嗎?我現在進宮去,找孔虞。」
腳才抬,就被紀雲舒拉住了。
說:「不用去了!」
「為什麼?你不是要找證據嗎?」
「沒用了,什麼都沒用了,此事,我自有打算。」她聲音很輕,眼睛也有些恍然。
莫若看出了其中有問題,眯著眼睛,細細端量著她,反手拉住了她,嚴肅的問:「亦王到底跟你說了什麼?」
她側過身去,將手臂從莫若手中生生抽了回來,抱著雙臂。
回了一句:「什麼都沒說,莫公子也什麼都不要問了,總之,景容他會沒事的,莫公子也趕緊回裕華閣吧,想必衛奕還在等著你,而此事,也請莫公子向衛奕保密。」
說完後,紀雲舒便轉身離開了容王府,朝竹谿園的方向去了。
莫若就這樣看著她,沒有追上去問個明白。
回竹谿園的路上!
天下起了毛毛的細雨,紀雲舒頭上、肩上、臉上,都被毛毛的細雨打溼了一片。
她依舊不停的往前走,那雙翹角的粗布平底鞋也在水中淌著……
直到——
一把青色的油紙傘落到她的頭上。
她的腳步依舊沒有停,目光看著前方微微泛著的光線。
身旁的時子衿撐著傘,跟著她的步子緩緩往前走。
紀雲舒突然喚了一聲「子衿。」
「在!」
「我到底是對了?還是錯了?」
時子衿並沒有回答。
她側眸看時子衿,又問:「如果是你,你會怎麼做?」
在時子衿聽來,這種問題,實在太難回答了。
搖搖頭:「我不知道,但是,我能明白。」
「明白?」紀雲舒苦澀的笑了笑:「你不會明白的。」
時子衿聽得不大明白,只能緊緊的跟著她的步子往前走。
臨近清明,雨水也多了起來。
黑色的天空像是炸開了一個洞,大雨越來越大,雷聲也越來越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