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參見亦王。」
「不用多禮,潘先生請坐。」
潘崇坐下!
景亦帶著深笑,問了一句:「上回先生到本王府邸,應該是一年前的事了吧?」
潘崇頷首。
「先生乃是太子的師傅,能明白時局而站在本王這邊,絕對是先生的聰明之選。」
潘崇道:「朝中時局,大家心中都很清楚,太子根本就是個廢物,若不是因為先皇后,他估計連那多病的賢王都不如,是做不了皇帝的,但是亦王你卻不同,你懂得進退,卻又野心勃勃,又懂得時重時輕,這樣的人,才適合當皇帝,我選擇亦王,也是順著時局而走。」
說白了,與其跟著一個早晚都會完蛋的草包太子,還不如早點轉風使舵,跟著眼前這個搖錢樹。
興許將來,潘家還能留個香火,不至於被斬草除根。
對於潘崇的話,景亦顯然很受用。
嘴角往上輕點,他說:「這絕對是先生做過的最聰明的決定。」
潘崇默然!
景亦沉聲,抬眸問:「太子可打算好了?」
潘崇回:「雖有猶豫,但太子終究擔心儲君之位有變,還是下了這個決心,雖說東宮的兵馬不多,要逼宮弒君很難,不過好在三日後太子大婚,那日,阜陽殿外的侍衛也會鬆懈,太子若是要攻進去,一點也不難,加上亦王再在暗中推一把,此事就能定了。」
「太子沒了紀家兄弟做後盾,又圍宮弒君,到時候本王帶兵救駕,太子就必死無疑。」
堅定!
景亦原本溫沉的眉宇,擰著一股狠勁。
只是潘崇又有幾分不明。
問道:「原本,這是能除掉容王最好的機會,亦王為何要放棄?」
放棄?
當然不是放棄。
景亦可有他自己的算盤。
他撥了撥自己的手指:「所謂放長線釣大魚,若是能借此除掉太子,將承慶殿大火一事全部推到他身上,又能和那位紀先生達成交易,讓她離開容王而跟了本王,那麼,放了容王又如何?到時候,本王迎娶了紀家的嫡女,紀黎和紀桓也會成為本王的人,難道,還擔心區區一個容王不成?本王能讓他入大內監牢一次,就有第二次。」
狠道!
語畢時,原本捏在手中的杯子被他重重的擲在桌案上!
潘崇這個老書生,讀了一輩子的書,對於精明的算計也有點把握,可再怎麼精明算計,還是比不上眼前這位啊!
龍生九子,個個不一樣!
要是太子有景亦這麼精明,他還轉個屁的舵啊!
「老夫在此,就先預祝亦王榮封太子,登上大位。」潘崇奉承。
景亦心裡根本就不信任這個老書生,畢竟一年前給太子出主意,調換自己壽禮的人,就是潘崇啊!
而兩人之間,頂多就是個互利關係。
潘崇想要潘世家族在太子被廢后、繼續風生水起,景亦則想要潘崇煽動太子圍宮弒君。
赤果果的各有心思!
只是在潘崇離開之前,景亦又交給了他一樣東西。
「這是?」
「石斑毒,嚴維夷研製的毒藥。」
潘崇與嚴維夷認識是認識,但是並不熟悉,不明道:「王爺的意思,是想太子用石斑毒毒死皇上?」
「沒錯。」景亦道:「嚴維夷與本王之前打過幾次交道,此人心性不是本王所喜,所以此次太子圍宮,本王想將嚴維夷也拉扯進去。」
「老夫可否過問原因?」
景亦:「有些事,知道的太多,對先生不會有好處。」
潘崇笑笑,也就不再過問了,將手中裝著石斑毒的藍色瓶子收進衣袖中,起身,拱了拱手,離開了亦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