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,放心,沒有十足的把握,我不會去搏。」
紀雲舒點了點頭,剛想將手抽回來,卻反手被景容抓住,一攬,將她緊緊的攬入懷中,薄唇貼在她的耳垂邊上。
說,「雲舒,你我之間經歷了這麼多,可一直以來,你並沒有完完全全的信任過我,這一次,你應該相信我。」
她眼裡淌著淚水,雙手臂緊緊的懷在景容的腰上。
然後——
用力點頭。
景容低頭在她飽滿的額間上輕輕一吻,便鬆手離開了。
紀雲舒折回房間後,衛奕已經醒了。
「你醒了,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衛奕揉著腦袋,眼珠子轉了轉,從床上坐了起來,舔了舔乾涸的唇,指著桌上的一壺茶。
「我渴。」
紀雲舒給他倒了水,衛奕接連喝了好幾杯,又摸著乾癟的腹。
「我餓。」
於是又命人做了些飯菜,他像是沒吃過飯似的,扒了好幾碗。
完全沒有半點病態的模樣!
根本就是一個正常人。
吃飽喝足了,衛奕便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來,說,「舒兒,我飽了。」
「腦袋還疼嗎?」
「不疼了。」他搖頭。
「那就好。」紀雲舒鬆了一口氣。
衛奕一雙透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,手也緩緩的朝她伸了過去,扯上了紀雲舒的衣角,細聲細語的問了一句,「舒兒,你會離開我嗎?」
眼神中帶著期盼!
紀雲舒則搖頭,
皇宮裡!
祁禎帝算是緩了過來,也能下床了,在張全的攙扶著下坐在了龍案後。
咳了幾聲。
龍案前,景亦和景容並排站著。
「知道朕為何叫你們進宮來嗎?」
景亦率先出聲,「父皇是因太子的事?」
「那畜生已經不是太子了。」祁禎帝微怒。
「是,兒臣知錯,是因皇兄的事。」
祁禎帝嘴上一句又一句的「畜生」,可心裡怎麼會不難過?
但看著面前這兩個出色的兒子,他又氣景華的窩囊。
沉聲嘆氣,「景華已經死了,雖然朕已經廢了他太子之位,但不管怎麼說,他也是朕的兒子,所以喪事,還是要按照太子的規格來風光大葬,別讓他走的不舒服。」
說話的時候,又審視了景亦和景容幾眼,「景華的喪事,你二人誰願意去操辦?若是權全交給翰宗院那邊去辦,朕也不放心。」
景亦當然要搶功,雙手才打算往上一拱,景容就上前兩步。
搶先說,「父皇,皇兄的喪事,交於兒臣吧。」
這還是這些年來,景容第一次主動請命。
確實把景亦雷了一下……
祁禎帝點了點頭,「嗯,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吧。」
「是!」
得了令!
祁禎帝也沒有再多說景華的事,提起別的,「最近這段時間,朝臣們紛紛上書,說是近幾年來,朝廷下撥到御府縣救災的銀兩無緣無故就沒了,御府縣的百姓怨聲載道,朕也困擾,往年撥的銀兩怎麼會不見了?若是被官家一節一節給貪了,那倒是還能查,可救災的銀兩是直接運到御府的,不存在各地官員偷貪事件,所以這事,確實有些懸了,派了些人去查,但都沒有結果。」
無緣無故提及到這些,祁禎帝自然是有原因的,特別還是當著景容和景亦的面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