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沒有過問景華一句!
稟報完畢後——
祁禎帝突然問,「上次朕說的、關於御府縣賑災銀不見的事,你心中是如何想的?」
景容並沒有做出思考的模樣,平淡道,「兒臣知道此事查起來不易,但兒臣會全權聽從父皇的意思。」
「那朕要是打算讓你去查呢?」
「兒臣便遵旨。」
還是那麼的乖巧。
祁禎帝:「你應該知道去御府縣的意義。」
景容頷首,「兒臣明白。」
話中多了幾分生硬,少了幾分人情的味道。
一問一答,完全像是天子和朝臣!
看著自己的兒子,祁禎帝沉了一口氣,「既然你什麼都明白了,朕也無須再說,總之你要知道,你和景亦之間,必須去一個。」
只有其中一個人去了,大位之爭,便不會爭得慘烈,至少,不會有人死。
這算盤,算是打的比較響的了。
沒有再繼續深談,景容離開了阜陽殿。
而祁禎帝的話,他也記在了心裡。
可若是換做以前,他必定會主動請命去御府縣,在那裡,安安心心的做個逍遙王。
可現在——
一方面,《臨京案》還沒有查破,若是自己去了御府縣,案子怎麼辦?紀雲舒怎麼辦?
另一方面,他已經做好了和景亦爭鬥的準備!
所以,他不想做那個傻子。
也就在他離開皇宮後沒多久,景亦也進宮了,卻不是去皇上的阜陽殿,而是去了璋郅殿。
璋郅殿!
因為承慶殿大火時,蕭妃暈倒後,這段時間身體一直不好。
今日太子大喪,反而好了不少。
早晨的時候,還在外頭曬了一會太陽,那叫一個悠閒自在。
就連胃口都變好了!
景亦進去時,蕭妃正好拿著一把剪刀在修修剪剪那些花草。
修的倒不是那些葉子,而是植物上的花。
枯萎的,剪!
太豔麗的,剪!
不順眼的,剪!
幾十個盆栽上的花被剪的所剩無幾。
見自己兒子來了,蕭妃便將宮女太監全部都撤下去,擦了擦手,笑容親切的迎上景亦。
景亦關切問,「母妃的身子可好些了?」
「恩,好多了。」蕭妃繼而問,「景華的喪事辦妥了?」
「已經入葬皇陵了。」
景亦平靜回答道。
蕭妃冷哼一聲,「一個造反的逆子,竟然風光大葬,還葬在了皇家陵園裡,真是晦氣。」
一臉嫌棄。
還不忘趕緊添一句,「看來,皇上終究還是念情,儘管景華都起了殺心,他還是不忍。」
心裡不爽。
景亦聽完,說,「人都已經死了,母妃就不要動怒了,免得氣壞了身子。」
「是,人都已經死了,我還計較這麼多做什麼。」舒坦中帶著得意,又一臉緊迫的問景亦,「對了,你父皇可有與你談過儲君的事?」
景亦搖頭,又一臉深索。
蕭妃似乎明白了什麼,便問,「你父皇的意思是什麼?」
「母妃可知道御府縣賑災銀失蹤的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