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只要她手指一鬆,那顆珠子便會掉進荷塘裡。
也就在她狠心鬆手時,突然有人小跑過來。
小廝氣喘吁吁道:「二小姐,容……容王來了,說是找你。」
呃!
紀婉欣下意識的將手抽了回來,將那顆珠子緊緊的握在細嫩的掌心中。
她揣著一顆探不出究竟的心,臉色遽然而沉,問小廝:「人呢?」
「就在門口。」
竟然不進來!
「恩。」
紀婉欣轉頭,就命令丫頭取了一個精緻的錦盒過來,隨即,她就將原本要丟進荷塘裡的那顆珠子擦乾淨,裝進了盒子裡。
這才去了門口。
景容來找她,並不是大張旗鼓的,所以並沒有驚動紀黎和紀桓。
他站在將軍府門外,背對著正門,站在石階上,雙袖迎著冷風慼慼咕咕的飄揚著,一身錦繡華服,著身而立,透射著男子的偉岸不凡和獨特的吸引力。
紀婉欣小步輕輕的走到他身後,垂眸屈膝。
行禮!
「參見王爺。」
景容聞聲,轉身,冷冷的看著她:「紀二姑娘不用多禮。」
她始終垂著眸,用那彎彎的柳葉眉對著景容。
景容直接道:「本王掉的物件,你可撿去了?」
「物件?」她微微抬了下眼,對上景容的目光,小唇輕啟:「王爺這個時候過來,只是問我有沒有尋了你的物件?」
「恩。」
「那物件,對你很重要嗎?」她問。
景容則面不改色,回:「是,對本王很重要。」
萬分篤定!
那可是本王未來娘子的,算是定情之物。
紀婉欣心中像是被灌了一層厚厚的汞,悶得他透不過氣來,心中發緊。
可這股情緒,卻被她極好的掩蓋了過去。
絲絲入笑的從衣袖中將那個錦盒拿了出來,捧在手心中,朝景容遞了過去。
「對王爺而言十分重要的物件,就在這裡面。」
語落,景容拿了過去,開啟一看。
那顆透亮的珠子,確實在裡面,擦得乾乾淨淨的放在一塊帕子上。
普通的珠子裝在精緻昂貴的錦盒中。
大有「凡物入仙居」的味道。
紀婉欣道:「這顆珠子大概是從王爺身上掉下來的,又恰好勾在了我的衣裙上,心想著是王爺的,便收了起來,小心裝在了盒子裡,王爺若是不來,我也會遣人送過去。」
景容將東西收好,道了一聲:「多謝紀二姑娘。」
「這本該就是王爺的,送還給王爺也是應該的。」
小語輕輕,像春日裡的一塊花瓣。
緩緩飄向景容的耳邊。
不過,景容則像塊冷丁丁的石頭,這流水似的溫柔鄉,壓根鑿不開他。
只道了一句:「外頭天氣涼,你還是進去吧,本王也告辭了。」
「王……」
紀婉欣的話還沒有喊出來,景容揮著衣袖就走了。
她小追了兩步,最後還是停下了,眼睜睜的看著景容上馬車離開。
隨著漸行漸遠的馬車,她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,不知道是被風吹得有些模糊,還是眼眶中噙著淚的緣故。
她緊抿著唇,有些難過起來。
而在她的身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