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案子你不能接。」不帶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「我想自己做決定。」
說著,她推開了景容的手,直接從京兆尹的手中將那份上訴狀取了過來。
那幾張紙,原本應該乾乾淨淨,上面的字跡也清秀工整,偏偏,白紙被揉的起了許多的小褶皺,上面還沾了殘留的水漬,有些墨跡也都暈開了,若是不仔細看,根本瞧不清楚上面的字。
紀雲舒細細讀了一遍!
臉色越發凝重。
捏著紙的手也不由一緊,緩時,才將手中的紙小心收好,沉沉的問京兆尹:「我可否見見那個人。」
京兆尹一臉喜悅,狂點頭。
「當然能。」
「慢著。」景容制止,將紀雲舒拉到了一邊:「這案子跟你沒關係,本王不想你再牽扯到別的事情裡,你只要安心處理《臨京案》就行。」
紀雲舒面色上揉著一股淡淡的憂傷。
問了他一句:「你信上天嗎?」
恩?
「為何這樣問?」
「也許這就是上天的決定,註定要我去查這樁案子,因為在此之前,我就見過那位婦人,這份訴狀中缺失了一頁,而那一頁,就在我這裡,既然上天都要將這樁案子歸給我,我沒有理由不管。」
「雲舒……」
她堅定道:「五年前我進衙門當差時,確實是為了溫飽的問題,但後來我才發現,這世上實在有太多的冤案了,而我根本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世上有人枉死,自己卻什麼都不做,既然上天給了我斷案驗屍的能力,那這就是責任,不是多管閒事,就好像你身為王爺,身上也肩負著應有的責任的一樣的。」
景容被她的話微微震驚到了,也有些動搖了。
片刻,才沉聲道:「看來,本王註定要為你操心一輩子了。」
是的,他同意了!
紀雲舒唇角展出了點點的笑意。
回了一句:「是你說的,我是一個惹事精,所以,註定你要為我操心。」
相視一笑!
沒多久,紀雲舒便跟著京兆尹去了京兆府,見到了當日大雨時撞到的那個女人。
她痴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,懷中抱著一個破爛泛黃的包袱,一副很緊張的樣子。
看到京兆尹一來,她就立刻撲了過去。
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,拉扯著京兆尹的官服,哭訴起來:「大人,我求求你,一定要還我女兒一個公道啊,我求求你了。」
「你先起來。」
「我女兒是被人殺死了,她沒有自殺,不可能自殺的,大人,你幫幫我,幫幫我女兒吧,我求求你了,我給你磕頭。」
一邊說著,身體就一邊伏到地上,不停的磕頭。
京兆尹看著很是為難!
一旁的紀雲舒眉心一擰,蹲身下去,將婦人伏在地上的身體扶了起來。
婦人那張消瘦而憔悴的臉,慘白的有些可怕,可想而知,她這三年裡為自己女兒伸冤受了多少苦。
「夫人,你先起來吧。」她有些心疼。
婦人看著他,細想了一下:「是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