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說道:「大當家,這……實在可疑啊,當初封甕的時候,裡面什麼都沒有,而且這個甕五年來根本沒有開過封啊。」
倏地——
紀雲舒出了聲:「這口甕,是用南姜水木做的,四面被封,甕頂用的是卡角方式,以防雨水滲入,而且牢固可堅,但,有利便有弊,甕蓋第一次卡在甕身上時,是完全貼合的,但若是被取下後第二次卡上去,甕蓋的低端便不會再貼合甕身,中間會留下一條隙縫,而又因為裡面的酒精發酵時,氣體衝在姜水木上,在縫隙處,便會形成一層淺淺的青苔。」
恩?
趙懷懵了一下,很快便反應過來,茫然中思索了一番,才猶疑半信的看了一眼甕蓋的低端。
發現,還真是有一層淺淺的青苔。
紀雲舒垂了垂眸,後背上的傷倒也不怎麼疼了,畢竟已經止了血。
臉色也好了幾分。
她便與衛奕說:「扶我過去。」
「恩。」
衛奕應下,小心翼翼的攙扶她到那張桌子旁邊。
她修長而帶著血跡的指尖,伸向了那碗裝有手舟骨和頭狀骨的酒裡。
捏起頭狀骨,轉在手裡看了看。
便下了結論,說:「這具骸骨,已經死了一年了。」
一年?
「一年前,定是有人砍了屍體的頭顱後,開啟甕蓋的卡角,將屍體丟了進去。」
「你能斷定這些?」趙懷不信。
她眼神篤定:「一般翁蓋的這種卡角方式,很少有人知道如何開啟,而且每一個甕的卡角是根據不同甕的大小來變化的,所以,能開啟這個甕的卡角的人,很有可能就是兇手,而兇手,說不定就是當初打造這個甕的人,或者,是當初參加封甕的人。」
「你怎麼會知道這些?」一旁的趙青出聲問。
她怎麼會知道?
她必須知道啊!
當初剛剛從大學畢業,自己有幸參與了一個專案——中寧山下的千年古墓挖掘專案。
古墓中所有的棺材,都是甕做的!
為了研究如何開啟那些甕,她可沒少做功課,整整一年時間,不是泡在研究所的基地,就是泡在圖書館,天公不負有心人,一年後,她將墓穴裡所有的甕都開啟了。
當時還因為此事上了報紙頭條!
只可惜,她藏在攝像頭後,如何也不肯接受媒體採訪,因此,還會被打上了「神秘天才少女」的非主流頭銜。
此時此刻,紀雲舒只說:「在下只是多看了幾本書,便知道這種甕打造的流程和方式。」
趙青探索性的目光在她身上滾動著,又問了一句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
「一介書生!」
「你懂醫,又懂得骨,還知道這種甕的結構,只是一個書生?」
「在下方才不是說了嗎?因為比常人多看了幾本書,知道的自然就多了。」說完,她轉向趙懷,深邃的眸輕輕一挑,帶著條件性的口吻說:「大當家,想必這甕酒對你一定很重要,而且,甕中被丟了一具死屍,你也一定想查出來是誰做的吧?而且,這具死屍又是誰?」
「你想說什麼?」
紀雲舒底氣上來:「若是,我能幫你找出是誰往裡頭丟的屍體,也能幫查出這具屍體是誰,你必須放了我和衛奕,不再追究此事。」
不帶講價的!
「放了你們?不再追究?」趙懷詫異,冷笑一聲:「你們殺了我寨中這麼多人,就想這樣算了?而且,我憑什麼相信你這樣一個只知道文墨的書生?」
滿滿的鄙夷和不屑!
顯然,根本不同意紀雲舒開出的條件!
這時,趙青突然說:「如果你答應,我就將爹留給我的萃中瓶給你。」
趙懷驚愣!
萃中瓶!
十年前,老寨主死後,留了兩樣東西,一樣,是那把雙虎匕首,另外一樣,就是萃中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