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裡知道——
景容道了一句「莽夫之勇」。
「那三千兵馬,是為了以防萬一借來的,但以現在的局面來看,大可不必兵走險招了,雲舒和莫若說的對,本王之前實在太沖動,若真的帶兵攻山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時子然聽完,心中想想,便堵上了嘴。
紀雲舒看了兩眼一眼,起身。
「我先去給你熬藥。」
景容說,「讓子衿去吧。」
「她怎麼會熬藥呢?我去吧。」
於是,拿著藥和桌上染血的布條一塊帶上,出去了。
外頭,時子衿站在院子裡,全程警惕的盯著四周。
而衛奕則蹲在石階上,手裡不知道在把玩些什麼,悶悶不樂的垂著頭。
紀雲舒走過去問,「你怎麼了?」
不答。
「不高興?」
不答。
「衛奕。」
依舊不答。
紀雲舒蹲身下來,伸手打算碰碰他,他卻身子一扭,轉向別處。
「舒兒有了景容哥哥後,就不理我了。」
委屈中帶著抱怨。
敢情是為了這點。
紀雲舒扯了下他的衣角,說,「我怎麼可能不理你了呢?你也看到了,景容哥哥受傷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還生氣?」
「我……」
是啊!景容受傷了,紀雲舒幫他包紮,他為何還要生氣?
沒必要啊!
眼珠子往上轉了轉,想了一小會兒,才說,「那我不是生氣了。」
嘴角咧著笑。
「當真不氣了?」
「嗯。」
重重點頭。
紀雲舒便起身,說,「那你好好待著,我去熬藥。」
「哦。」
乖乖應下。
紀雲舒去熬藥時,時子衿跟在了她身後。
她在廚房裡,時子衿就在外面守著,視線不移,生怕她又出了什麼事。
熬好藥,紀雲舒端著回去路上,迎面碰到兩個山匪拿著一包用白色包著的東西。
兩人走的急,在紀雲舒的肩膀上撞了一下,她手中的藥灑了一半到白布上。
哎喲!
兩個山匪手一鬆,那包東西掉了下去。
原來,是九兒的骸骨,大部分都碎了,揉在一團。
打翻的藥從白布上滲透進去,染在了碎的骸骨上。
紀雲舒看了一眼,當下眼眸一緊,心頭微微一顫。
腦子裡嗡嗡一響。
兩個山匪趕緊重新提起這堆骸骨,慌忙走了。
紀雲舒在原地頓了許久,然後轉身回去。
腳步越來越快……
進到屋子裡的時候,莫若和景容坐在裡面。
兩人面色凝重。
紀雲舒語聲梗了一會,臉色驚詫的說,「我想,有件事,也許是我弄錯了。」
莫若:「不是也許,是一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