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兩方還沒有幹起來,後面的馬車裡就傳來一聲,「住手。」
原本氣勢洶洶的幾個人一刻蔫了下去,退到一邊。
只見那輛馬車裡下來一人,身材高大魁梧,衣著也是習武的裝扮,看上去,五十多歲的樣子,威嚴肅立的面容,不失領導的氣勢,陰鷙有力的眸凝聚著一團寒光,像數把刀子轉在裡頭,分分鐘將人勾得血肉模糊。
不敢與他對視!
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子然心裡也有些泛寒。
來人踩著一雙鐵製鑲邊的靴子上前。
「總鏢頭。」
兩旁的人恭畏喊道。
元同揚眼皮子往下一壓,看著時子然,突然拔出自己腰間上的一把匕首,本以為要刺向時子然,哪裡知道——
他朝旁邊一甩,匕首狠狠的插在了之前那個氣勢洶洶的人的大腿上。
那人慘叫一聲後,直接跪到了地上。
滿頭虛汗!
雲同揚也轉變了之前那張威嚴的臉,壓低身影,客客氣氣的和時子然說,「我龍揚鏢局向來都不惹是生非,今天剛剛回城,是有要事要辦,所以才出了方才的事,還請幾位公子見諒,若有得罪的地方,我雲某倒一聲歉,還望原諒。」
拱了拱手。
完全不像粗人!
時子然看了一眼後方馬車上插的那面旗幟,瞥嘴一笑,「你們龍揚鏢局還真厲害,打著鏢局的名號在大街上橫衝直撞,這要是撞死了人,鬧出了事,是不是連衙門都不敢動你們啊?」
「見笑,我們龍揚鏢局不是做黑買賣的,是地地道道的正經鏢局,雲某手下的人做錯事,方才也算教訓過了,至於周圍打翻的東西,我龍揚鏢局也一樣不差的全部補起來,若有傷到幾位公子的地方,我也會承擔責任。」
「雲鏢頭辦事倒是挺讓人滿意的。」
「那還請各位公子行個道。」
時子然回頭看了一眼,見紀雲舒和衛奕安然無恙,他也不想繼續鬧下去,畢竟自己是容王身邊的人,出了事,難免會牽扯到景容。
於是——
想了想,也就作罷了。
「既然雲鏢頭都這樣說了,我也不想為難你,但這裡畢竟是大街上,今後這樣的事,可千萬不要再犯了,要不然傷了人,問題可就大了。」
「是,雲某謹記。」
乖巧的很!
說話口吻,和他現在這身打扮太不違和了。
此人分明有著極強的控制慾,說話雖然客客氣氣,但看他剛才用匕首刺自己手下的行為,可見,不僅是個有控制慾的人,下手更是極其狠厲,若有人反抗他的控制,後果也可想而知了!
旁人看不明白,紀雲舒卻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!
等人散開後,雲同揚命人給那些商販賠償了一些銀子,然後收拾一下,便離開了。
紀雲舒安撫著衛奕,他卻臉色蒼白的縮在她懷中的,身子抖顫。
回到衙門以後,便讓莫若過來看了下,說是驚嚇過度的原因,休息兩日就好了。
紀雲舒在他床邊守了一會,內疚極了。
「我應該拉著他,不讓他跑出去,是我不好,如果出了什麼事,我真該死。」
站在身側的景容說,「別自責了,也別擔心,莫若都說沒事了,讓他好好休息,我們先出去。」
她點頭!
兩人出去後,房明三就站在門口。
請罪道,「是下官的錯,應該派人好好守著衛公子,求王爺責罰。」
景容擺擺手,「事情都過去了,與你無干。」又問,「那些人是什麼人?」
「那些人,是龍揚鏢局的人,龍揚鏢局是朝廷底下的官局,專門運送貢品和貨品的。」
時子然依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,冷笑一聲,「怪不得這麼囂張,那那個什麼龍揚鏢局的總鏢頭是什麼來頭?」
房明三回,「此人在渝州城沒什麼背景,但手底下的人各個彪悍,對他也是唯命是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