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錢,我……」
「我的錢。」
「是是是,是你的錢,可我沒……」
「拿」字都還沒說出來,透著車窗,他正好對上了景容那道犀利且帶著寒光的眼神,愣是讓他渾身打了一個激靈,將話往肚子嚥了進去。
只好說,「衛公子,你放心,你的銀子我放在前面的箱子裡,等到了驛站,我就拿給你。」
衛奕歪著腦袋想了想,「好吧,那你一定要給我。」
說完,腦袋又伸了回去。
琅泊一臉發愁!
哎,又虧了五十多兩。
王爺,這鍋我不想背。
馬車裡,紀雲舒問衛奕,「你丟了多少銀子?」
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,「五十三兩。」
「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?」
「我娘給我的啊。」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。
你娘?
哥,你娘已經死了好伐。
紀雲舒和景容不約而同的互看了一眼。
追問,「你娘何時給你的?」
衛奕回答,「不記得了,好久以前了,娘給了我好多張銀票,我一直帶著,娘說可以用來換銀子,上次我不小心打翻了那個姐姐的粥,她讓我賠她銀子,所以我就去換銀子了,沒想到我用一張銀票就換了好多錠銀子,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老闆傻。」
「你一張銀票是多少錢?」
「上面好多的字我都不認識,不過有幾個我認識,以前家裡的賬房先生教過我,好像寫著……一千吧,恩,就是一千。」還不忘誇讚自己一句,「舒兒,我會認字了。」
紀雲舒和景容的臉拉得很長。
無言以對!
景容則冷不丁的爆出一句譏諷的話,「就像給了瞎子一張紙,上面有字沒字,傻傻分不清。」
毫不掩飾的笑了一下!
衛奕聽不懂,反而開始喋喋不休的說起自己認識哪些字,哪些字會寫,又是誰教的等等……
坐了一下午的馬車,大家最後在一處小溪邊稍作休息。
莫若生了一堆火,硬拉著衛奕過去給他暖酒,說是習慣了他給自己暖酒的手法,別人的暖的,都喝不出味來。
而紀雲舒和景容坐在溪流邊上,旁邊依著一座光禿禿的石頭,一邊看著細水長流,一邊看著美景如畫的天。
遠處天際像被颳了一層透透的痧,映得十分通紅。
真是別有一番美景!
真真是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狀態。
「喝點水。」
景容將水袋遞給她。
她接過來喝了一口,然後遙望了一眼遠處的趙懷等人。
他們也在溪水邊上坐著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吃幹餅。
但趙懷卻眼巴巴的看著溪流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!
「你說,他為何還跟著我們?」紀雲舒問。
景容勾著薄冷的唇道,「可能真是要去御府縣吧。」
「我覺得不像,如果真的要去,為何也在渝州城停留了五天?」
「擔心他會尋仇嗎?」
紀雲舒搖頭,掏出一塊玉,問他,「你看看,這塊玉有何不同之處?」
看著遞送到自己面前的那塊血紅色的玉,景容先是愣了一下,「這不是衛奕他爹送給你的那塊玉嗎?」
好吧!
她說,「這塊玉,似乎並不簡單,之前趙懷就與我說過,玉在人在,玉亡人亡,他像是衝著這塊玉,而不是衝著我們,可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?而且這玉,是衛伯父留給衛奕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