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六月的天,到了響午就十分炎熱,甚至是悶熱。
哪怕坐在馬車內,也十分難耐。
衛奕扯了扯衣裳,擦著滿頭的大汗,嘴裡嚷嚷著,「好熱。」
紀雲舒只能尋來一張紙,耐心的給他扇風。
「舒兒,你不熱嗎?」
她搖搖頭。
「昨晚我和琅大哥一起睡,他老是擠我,我渾身都痠疼,而且還好熱,我推了他好久,但是推不動他。」
抱怨!
她笑了笑。
「舒兒,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啊?你人小,不佔地,這樣就不擠了,而且……」說著,便握住紀雲舒的手,「舒兒你的手很冰,身子也冰,要是跟你睡,肯定就不熱了。」
「臭小子,想什麼呢?」
紀雲舒敲了一下他的腦袋,將手從他手裡抽了出來。
衛奕捂著腦袋,眨巴著眼珠子,問,「舒兒難道不想跟我睡嗎?」
汗顏!
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。
若是隨口找個理由,這小子估計又得當真。
索性——
她也就不回答了。
「咚咚……」
有人在外頭敲了幾下馬車。
紀雲舒撩開簾子,就看琅泊遞進來一個水袋。
「紀先生,你一定渴了吧,喝點水。」
她接了進來,「多謝。」
「對了紀先生,王爺讓我問你,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會?」
「不用了。」
剛說完,衛奕卻腦袋伸了出來,喊了一聲,「我要休息。」
也不等琅泊說什麼,他就蹦跳著,「我要下馬車,我要下馬車。」
馭……
馬伕聽到聲音,拉了韁繩。
衛奕後一刻跳了下去,大口的吸了好幾口氣。
「衛公子,你沒事吧?」琅泊問。
「我很熱。」
「這天氣是這樣,要不,你也跟著我一塊騎馬?這樣好歹有點風。」
「可我不會。」
「沒事,我教你。」
「我不要,我要跟舒兒一塊坐馬車。」衛奕說。
紀雲舒也探出了身子,與他說,「衛奕,你要是累了,我們就在這先休息一會。」
「我不累,只是熱。」
「那你上馬車,我給你扇風,等太陽落山就不熱了,這樣,我們也能在酉時趕到安撫。」
衛奕想了下,便點了頭,準備抬腳上馬車時,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轉身就瞪著琅泊,手一伸,「你不是說,等到了驛站就還我銀子嗎?昨天你都沒給我,現在給我吧。」
一副債主的樣子!
這小子,記性倒是不錯。
琅泊哪來這麼多銀子啊,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荷包,兩腮抽搐。
正好,前頭馬車裡的景容探出腦袋問了一聲,「怎麼了?」
琅泊便下馬跑了過去,壓低聲音附在馬車旁,說,「王爺,衛公子找我要銀子呢,五十三兩,我身上的銀子不夠,這……」
「沒有啊?」
「恩。」
「那就借唄。」
啥?
琅泊可憐又委屈道,「王爺,衛公子的銀子,可是你拿走的,我一兩都沒拿,你把這事丟給我,我接不起來啊。」
景容還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思忖了下,「那這樣吧,本王借你五十三兩,你拿去還給他,這錢,就在你的俸銀里扣了。」
麻痺,有你這樣訛人的嗎?
琅泊想掐死他的衝動都有了!
奈何,真沒那個膽子。
於是,只好認慫、也認栽了。
「行,那就當屬下借您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