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容屋內,琅泊剛急匆匆的進來。
通報道,「王爺,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,訊息也立刻送進京了,死的那幾個人,也都被關在牢車中,頭上戴著黑布,五花大綁的準備押往京城了。」
景容聽完,並沒有及時回應,食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桌子,手邊,放著一小包用黃皮紙包好的東西,癟癟的,像是一包藥粉。
沉默片刻後,他將那一小包東西架在食指和中指間,交給琅泊。
吩咐道,「半路有人來劫時,務必要抓到活的,以防那些死屍自殺,你儘快用這包藥將其迷暈,應該……能撐到將一個活人送到大理寺監牢。」
「是。」
「還有,你讓子然親自將押人進京,也好讓他觀察下京城的局勢。」
「明白。」
景容沉默下,「昨晚發生那事後,安撫的百姓可有受到影響?」
琅泊雙手附上,道「那些百姓的確被嚇到了,好在昨天及時絞殺了那些黑衣人,訊息也沒有透露出去,所以,有驚無險。」
他「嗯」了一聲,,又肅問,「新上任的縣官,何事能到?」
「已經在路上了,是朝廷下派文書,直接就近安排的,是說暫時,後面吏部還會再選派官員過來接手。」
「好了,你出去吧。」他擺擺手。
「那個……」琅泊欲言又止。
景容冷眸對他一眼,「說。」
「一個叫木槿的姑娘現在在外面。」
木槿?
「她怎麼會在這?」
「不知道,說是來找王爺的,屬下知道她昨晚是跟王爺在一塊,所以就沒好打發她走。」
景容心中疑慮,木槿怎麼會知道他在衙門?
思慮片刻,「你讓她進來吧。」
「是。」
應聲而下。
沒一會,木槿便進來了,如昨晚一般,身姿清拓,垂眸抬眼之間,氣質顯見青縷。
一進來,她就行了禮,「民女木槿參見容王。」
相比昨晚,她多了幾分小家女子的禮數。
不似酒桌上那個與人談論詩詞歌賦的灑脫女子。
可也不奇怪,畢竟現在,身份有別。
景容站在一面屏風前,鷹眸一掃,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木槿抬眸,坦言道,「要知道又有何難?安撫本就不大,裝不下多少新面孔,而且王爺等人昨晚在河邊遭遇刺客,動靜鬧得如此大,木槿比別人多了一個心眼,將最近安撫縣官貪汙一事順了一遍,自然就猜到了。」
聞言,景容笑了。
「木槿姑娘很聰明。」
她笑之,目光落在景容受傷包紮的手掌上。
露出心疼之色,立即將自己帶來的膏藥遞上,「昨晚見王爺的手受了傷,今日,便斗膽前來,為王爺送藥。」
「多謝。」
他接了過來,放在一邊,並沒有打算要使用的意思。
木槿眉梢微微一皺,「這藥是一定要擦的。」
嗯?
景容還未反應過來,已經被她拉著坐下,手上纏著的繃帶要被她小心翼翼的解開,露出了掌心上的傷口。
傷口上擦了一層層薄薄的粉末,是莫若上的藥,也不知道是什麼。
景容有短暫的時間裡懵了一下,以至於忘了「反抗」木槿突然這樣的行為。
木槿一看他的傷口,心疼得眼眶含淚,趕緊開啟自己的藥膏給他上藥。
一邊說,「箭傷不容忽視,可大可小,一定要及時上藥才行,這藥,是我祖輩傳下來的,對治療箭傷有很大的作用,擦上兩三天就能好了。」
景容看著她如此細心的為自己上藥,心中既排斥,又覺得舒暖。
心想,若能換做紀雲舒,那該多好。
可他哪裡知道,門外一道瘦小的身影在停留片刻後,便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