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,祁禎帝都沒有這樣說過。
她眼圈泛紅,「皇上喜歡,臣妾每天都為皇上做。」
「你也不用太辛苦,朕只是因為前段時間漏了許多奏摺沒看,所以才沒什麼胃口,蕭妃你有心了。」
「是臣妾應該的。」她笑著,又一邊替祁禎帝捏起肩膀來,關心,「皇上一定要注意身子,好好休息,您是大臨的皇帝,天下百姓還指望著您。」
「朕知道了。」
祁禎帝又喝了一口銀耳羹!
蕭妃眼見形勢不錯,眼珠子便轉了轉,試探性的說,「亦兒跟皇上真像,終日里就只知道忙著朝中的事,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身體,亦兒年紀也不小了,府上雖然有幾位側妃,可正妃的位置卻一直空著,臣妾就在想啊,也時候給他納個正妃了,好綿延子嗣!」
祁禎帝聽完,並沒有太大的反應。
沉默一會,才說,「景亦納正妃的事,朕會好好想想。」
「既然皇上要想,那,臣妾便提個人選如何?」
「誰?」
「紀家嫡女紀慕青。」
這話才提出來,祁禎帝臉色就變了。
依舊是那一句,「你的建議,真會好好想想。」
蕭妃也不好再提!
她從阜陽殿回去後,便立刻吩咐太監,「去讓亦王來宮裡一趟。」
「是!」太監出宮去請了。
很快,景亦便著身朝服前來。
太監在旁給他打著傘一路疾奔,可那把傘哪裡擋得住斜飄下來的大雨,一時間,景亦的衣袍下端和鞋子都溼了。
他那張輪廓清晰且俊冷的臉上、也飄著一些細細的雨珠。
進來時,用衣袖拂去。
蕭妃立刻命人取了一碗薑茶,讓他服下。
景亦問,「母妃有要緊的事?」
「算吧。」
「事關景容?」
蕭妃眉頭緊鎖,遣散了殿內的宮女太監。
萬分警惕的說,「就在之前,本宮在阜陽殿外碰到了城門尹官李大人,他向來無事是不會進宮的,這次卻無緣無故進宮來,本宮問了他,他吞吞吐吐的沒說,想必,是有什麼重要的事,所以便讓你進宮,想讓你旁敲側擊的去問問看,若是大事,你也心裡有底。」
景亦思索!
手指輕輕的扣在茶杯上,說,「李大人是城門尹官,他進宮來?難道……是此次兒臣派人刺殺景容的事?」
「很大可能是。」
「父皇怎麼說?」
「你父皇沒說,不過從李大人那邊來看,應該是你父皇不讓他說出去。」
景亦眉眼眯著,又沉默了一會,才琢磨著,「難道,是景容送了信件到城門?然後由李大人送進宮了?那帶來的訊息一定是此次在安撫行刺的事,如果真的是這樣,父皇一定會通知大理寺,看來,不是要去探李大人的口風,而是要去找大理寺卿問問看。」
他的話,蕭妃認同!
點頭道,「大理寺卿是你的人,如果你父皇真的有所行動,他那邊,應該會主動送訊息給你。」
「嗯,兒臣出宮後便去弄弄明白。」
蕭妃想想,又道,「對了,本宮與你父皇提了一下你的婚事,也提了一下紀家的嫡女,你父皇沒有反對也沒有答應,只說要好好想一想,這事,他算是放進心裡了,等想好了,自會給個回應。」
其實,景亦很清楚,自己的婚事,說白了就是一步棋,他正妃的位置,本就是擺著用來為自己聚權的。
也是自己能不能榮登大位最重要的一步棋。
所以,他早就妥協了!
「一切都聽母妃的安排。」
「你放心,這條路,母妃會幫你走,紀慕青,你是一定要娶的,紀家兄弟的實權,你也遲早會捏在手裡。」
蕭妃那張精緻的臉上,滿是對權利的膨脹。
十分猙獰!
而相較於她,景亦顯得很冷靜,他的心思暫且不在自己的婚事上,而是城門尹官進宮到底所為何事?
外頭的大雨非但沒有要停的意思,反而越來越大了!
蕭妃本想讓他再坐一會,等雨停了再走,可景亦沒留,說是要立刻去大理寺一趟,不能耽誤,便匆匆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