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一頓,本能的看向一旁的琅泊,發現他也看向自己,只好將心裡那團火剋制住,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手從銀鞭上鬆開。
此時公堂內,又傳來一聲驚堂木的拍擊聲。
劉千厲眸看著無力伏在地上的福伯,說,「堂下之人,你可知罪?」
福伯才支起腦袋,岣嶁的身子抖顫厲害。
「我沒殺人。」
「人證物證具在,休想抵賴?你若從實招來,也免皮肉之苦。」
「大人,人不是我殺的。」
「好,你既然不承認,本官只好將證據擺在你面前。」
劉千銳利的眼神掃了一眼旁邊的衙役,衙役點頭,很快便將證據呈了上來。
放在托盤上的,正是那根長長的腰帶!
而衙門裡的仵作也一塊到了公堂上。
劉千盯著地上的福伯,質問,「你好好看一看,這東西,是你的嗎?」
「是……是我的,可我……」
話未說完,已被打斷。
「是你的就對了。」劉千看向那名四十幾歲的仵作,「老楚,你來說說看,你在屍體上都驗出了什麼?」
老楚哈腰點頭,指著那根腰帶,滿腔篤定的說,「大人,這根腰帶當時正握在死者手中,經過對比,死者的死因,正是被這根腰帶勒死的,我在死者鞋底的凹槽內也發現了一些細碎的皂角粉,那些皂角粉一般都在義莊灑的較多,而且死者手腕上有青紫的抓痕,加上有人親眼看見福伯在那片林子裡埋過東西,可見,死者生前,必定去過義莊,福伯起了色心,女子反抗,他就用力握住女子手腕,待姦汙後,再用自己的腰帶將其勒死。」
譁!
圍觀群眾一震!
又小聲議論起來,有道福伯兇殘至極,也有半信半疑的。
卻弄得紀雲舒牙口癢癢,欲爆粗口。
她現在不能進去,還在等!
只見福伯搖晃著頭,意有抓狂,他想出聲辯解,可話卡在喉嚨裡,吱不出聲來,那雙滄瀾的雙目只能放大的睜著,凝聚著無奈。
劉千剛毅冷酷的臉一繃,「福伯,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」
有!
當然有!
他委屈哽咽半響,「大人,我是冤枉的。」
「那你怎麼解釋你的腰帶會在死者手中?又怎麼解釋你在山林埋屍?」
「我……」
「你若不說,本官就將你定罪。」
福伯張嘴,終是道出實情,「前幾日,那個姑娘突然跑到我義莊來,她說,她遭人所害,丟了貞潔,再也沒臉活在這世上,希望死後,讓我將她葬在山裡頭,隨黃土而去,也不要通知她家人,以免蒙羞,當時,我極力阻攔,也安慰了她一番,她情緒穩定下來後,我本以為她打消了尋死的念頭,哪裡知道,我才去走開一會,回來時,她就已經懸樑自盡了。
正是用的這根腰帶上的吊,我本想報官,可那姑娘人已經死了,人死後,最怕的,是死後不寧,這姑娘被人糟蹋,已是可憐,我便應了她生前的遺願,將她給葬了,可她死前抓著那根腰帶不放,故而,我就一起埋了,大人,我真的沒有殺人,更不是做出那等事情來。」
說的誠誠懇懇,眼泛淚光。
可劉千根本不信,他是秤砣鐵了心的要將福伯定罪。
「這些都是你一面之詞,不值本官信你。」
這話才說完——
圍觀人中突然傳來一句。
「那,可否信在下?」
隨著聲音傳來,眾人的目光皆看了過去,圍觀人群也不由的讓開了一個道,退到兩旁。
紀雲舒越過眾人,舉步而進。
身子綽綽,自帶一股傲然正氣。
「這不是紀先生嗎?」有人驚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