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——
她還是往後縮了縮身子。
以至於景容那隻手落在了半空中,良久,才收回去。
他帶有曖昧調戲的語氣,「緊張什麼?你我這樣的關係,你還害什麼臊?」
「胡說什麼?」橫了他一眼。
「小妖精,你總是這樣。」
她低了低眉,「趕緊吃東西,被廢話了。」
她扒拉的吃起面來。
看這女人嬌羞逃避的模樣,景容心都樂開了花,
沒一會——
一個小孩子從兩人身邊經過,紮了兩個小辮子,蹦蹦跳跳的,手中還拿著一個轉動的風車,可勁的邊跑便吹。
可愛的很!
景容晃眼一看,目光無意之間瞥見了轉動的風車上,就好像,看到了許許多多半月形的形狀組合在一塊,瘋狂的旋轉著。
他眼睛一眯,模模糊糊彷彿想到了什麼。
喚了一聲「雲舒。」
紀雲舒抬起頭來,「怎麼了?」
得不到他的應答,她便順著他那道目光看去。
一個小孩?
又見他眉頭緊鎖,紀雲舒才奇怪問道,「為何盯著那孩子看?」
「不是盯著那孩子,而是她手裡的風車。」
「風車?那風車有什麼奇怪之處嗎?」
景容面色凝重,看著她,「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,衛奕他爹那塊玉上的月牙形圖案嗎?我說我彷彿在哪裡見過。」
話題一下嚴肅起來。
紀雲舒木了一下,放下手中的筷子,點頭,「所以呢?」
「剛才看到那小孩手中的風車,我有些想起來了,是小時候見過。」頓了一下,「還在八王府時候,有一次父皇與御國公下棋,我不小心打翻了旁邊的茶水,水濺到了御國公的身上,又正好打溼了他腰間上的一塊玉,他當時非常緊張,起身擦拭著那塊玉佩,晃眼之間,我彷彿看到了那塊玉上一個月牙形的圖案,而那塊玉的正面,也有一個同樣的虎頭印記,跟衛奕他爹那一塊,很像。」
越說,他的心便越發不安!
又琢磨著,「可如果說,那塊玉是御國公的,為何會在衛奕他爹那裡?這完全不對。」
是啊,完全不對!
御國公乃是皇室中人,與衛奕他爹並未有過任何交情,甚至是交道。
他又怎麼會有那塊玉呢?
這也正是紀雲舒覺得奇怪的地方。
她索性將玉拿出來,朝景容遞了過去,說,「你再仔細看看,到底是不是這一塊?」
他接過去,一邊用手在上面摸著,一邊細想。
微微搖頭,眉頭緊皺,「那時,我才三四歲,都過去這麼久了,的確不敢斷定,也有可能,是因為兩塊玉太像了吧。」
太像了!
說罷,他將玉又還給了紀雲舒。
她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玉面上來回摩擦著,一邊道,「當時,趙懷也說過這塊玉,似乎對我是不是這塊的主人很緊張,加上這一路他一直跟著我們,我有理由相信,這塊玉一定不簡單,而且你剛才這樣一說,我就更加覺得,這玉,一定有什麼秘密,而且,可能跟衛家有關,跟衛奕有關,甚至說,是御國公有關。」
這話一說出來,就像個隱形的炸彈。
看似是個空殼,卻威力無窮!
景容只見她那雙彎細細的眉擰在一塊,愁眉不展。
他有些認可她的話。
剛要說什麼的時候,卻被一陣吵鬧聲給打斷了。
聞聲看去,是從一家綢緞鋪子裡傳來的!
只聽到有女人大吵大鬧的斥叫聲,不到一會,門口便圍滿了人,紛紛評頭論足,指指點點。
本以為是件閒事,無須理會。
哪裡知道——
裡面卻傳來了紀婉欣的聲音,細細軟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