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奕伸手,壓在了那張信紙上,「等舒兒在路上的時候再看。」
她捏著信的指尖一緊,也沒有多問,點了下頭,便將那封信塞進了衣袖裡。
後一刻,衛奕展開手臂抱住了她,閉著眼睛將頭埋向她細膩的脖頸處。
「舒兒,我想再抱抱你。」
說話同時,他一雙手,越發用力!
紀雲舒只覺胸口一震,便由著他抱著。
周圍一切,在這一刻彷彿變得十分安靜。
大夥的目光也都往這邊看了過來,兩個大男人抱在一塊,著實太勁爆了,這要是有攝影機,真該拍下來,指不定,還能炒點話題,賺賺小錢之類的。
因馬車停了好一會,唐思納悶,嘴裡嘀咕著,「怎麼不走了?」
莫若正抱胸靠在馬車上假寐,慢悠悠吐出一句,「前有豺狼,後有追兵。」
嗯哼?
這話,大概也只有那些文人雅士才聽得懂了。
唐思皺了皺,索性將腦袋伸出去一探究竟,
不看還好,一看嚇一跳。
「我的阿紀竟然跟衛奕抱在一塊,有沒有搞錯?兩個大男人,真不害臊。」氣得只捏拳頭。
莫若則在一旁偷笑。
唐思半個身子都吊在車窗上,一雙犀利的眼珠子盯著那對抱在一塊的「良家碧人」。
過了許久,才見衛奕鬆開了紀雲舒。
他依舊笑著,「舒兒,你一定要記得回來接我,我答應你,一定會好好跟傅叔學寫字和唸詩,我也會越來越好的。」
她倍感欣慰,伸手撫摸著他的腦袋。
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,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好好聽傅叔的話,知道嗎?」
「知道。」
「乖!」
「舒兒也一樣,一路上要自己照顧自己,晚上的時候,要多穿件衣服,千萬不要著涼了,不然你一咳嗽就要咳很久,還有,你不喜歡吃加了蔥花的魚,以後就別吃了,等你回來,我讓傅叔給你做,他做的魚,你一定喜歡,對了……」
總之,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。
紀雲舒沒有阻止他,由著他一直說下去,聽到最後,她忍不住哭了,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了下頜、脖頸。
啟唇,「衛奕,謝謝你。」
他搖頭,伸手為她拭掉淚水,一邊說,「舒兒別哭,我會好好的。」
她咬著唇,「我走了。」
「你一路上,保重。」
她輕點了下頭,最後一咬牙,狠下心來,轉身離去。
衛奕呆站在原地,望著那道纖細的背影,嘴巴努了努,始終沒再叫住她,直到看著她上了馬車,才吸了吸鼻子,對著空氣輕喚了一聲「舒兒」。
臉上的笑意也僵硬下來,神色上,多了一抹難以看穿的情緒。
他眼睜睜的看著車馬隊行了起來,在自己的視線裡,越來越遠。
一點一點的消失!
……
馬車內,紀雲舒極力保持著自己冷靜,強忍著心裡的難過,等到馬車行了一段路手,她才掀開車簾子往後看了一眼。
卻已不見衛奕的身影。
景容見她這樣,十分心疼,卻唯有默默陪著她,不去打擾她。
車馬隊離開了錦江城,一路上,繼續往北行駛,一路上,紀雲舒一句話也沒說,神色恍惚,像丟了魂似的。
而這一路上沒聽到衛奕的聲音,那些侍衛倒覺得有些不習慣了。
有人說,「你們說,紀先生為何要將衛公子留在衛府?」
「這你都不知道?人家紀先生是擔心衛公子再受傷,所以才不帶他上路的。」
「說來,那衛公子還真是有情有義,箭射來時,想都不想就擋在了紀先生前面,連命都不要了,平時看著唯唯諾諾,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英勇。」
都自嘆不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