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」
林殊扭曲著整張臉,身上的疼痛簡直要了他的命。
……
很快,此事便傳到了於夫子耳邊。
他和景容急匆匆的趕了過來,當看到學堂內的場景時,險些就暈了過去。
學堂,那是神聖之地,髒不得,汙不得。
可現在,那些桌椅板凳壞的壞,倒的倒,墨汁和書本全部揉在了一團,簡直像災難現場。
於夫子生平最厭的,便是有人踐踏書籍。
心底那個氣啊!
「老師!」
一眾學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,全數朝於夫子圍了上來。
「老師,你看看這個外來人,是他將這裡弄成這樣的。」
「是啊,一定要將她趕出去。」
「老師,你看這事怎麼辦?」
……
於夫子嘆息,看了一眼受傷的林殊,然後吩咐兩個學子,「帶他下去上藥。」
林殊不甘心,「老師,你要為學生做主啊,這兩鞭子,可不能白白捱了。」
「你先下去。」
擺了擺手!
「老師……」
「下去!」斥聲。
林殊閉嘴,狠狠的揪了唐思一眼,這才由著自己兩個同窗攙扶著走了。
唐思知道自己犯了錯,將手裡的銀鞭一點一點的纏到腰上,而身邊的莫若卻悄悄朝她湊了過來。
問了一句,「你乾的?」
她瞪了他一眼。
莫若一笑,暗暗朝她豎了一個大拇指,「乾的不錯,再接再厲。」
其實,他心想,唐思此次犯了這麼大的錯,大概這一路上也不會再讓她繼續跟著了,自己也不用再受罪,真是普天同慶。
於夫子與自己學生安慰了幾句後,便看向景容,問,「景公子,這事怎麼辦?」
這水包丟的!
像個燙手的山芋。
接?
還是不接?
景容雙眸深了一絲,垂眸一抬,走向紀雲舒,問了一句,「你受傷了沒有?」
她搖頭!
「那就好。」
這都什麼時候了,他關心的,竟是紀雲舒有沒有受傷。
他轉而朝於夫子深深的鞠了一躬,神情認真嚴肅,「於夫子,此乃鳴山書院,一切,便都按你的規矩來,唐姑娘鬧了事,是罰是打,由你來定。」
唐思一聽,立刻開口,「憑什麼罰我?我又不是他們的書院的人。」
「閉嘴。」景容呵斥。
呃!
他厲眸一凜,「只要你踏進來,便要按照這裡的規矩來,闖了禍,就該罰,你是我帶進來的人,倘若他們罰不得你、打不得你,那就由我來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來人。」
景容高喊一聲。
外頭進來兩個侍衛待命。
「既然是手犯的錯,那就要由手來受罰,將她拉出去,任斷一隻手。」
呃!
兩個侍衛懵了!
斷手?
殺人倒是幹過,可是,要斷一個女人的手,還是頭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