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揪了林殊一眼,調侃道,「你剛剛才捱了一鞭子,肩膀上的傷都還沒好,偏偏骨子裡有一根賤骨,還要跑來這裡受虐。」
林殊白了他一眼,「誰來受虐的?那野丫頭自己犯了錯,我們來教訓她是應該的。」
說著,便要上前去拉窗戶,手才伸過來,就被景容折手一反。
「再鬧,我就將你的手摺下來。」
「疼!」
景容用力將他甩開。
「知道疼就好,那就安分些。」
林殊擰著眉頭,一臉的不甘心,手臂疼,腰背上也疼,他趕緊將衣服撩起來一看,這才發現腰上竟被蛇咬了一口。
「林殊,你被蛇咬了?」
「好深的口子。」
同窗二人驚呼!
他卻將衣服放下去,咬著牙,無所謂道,「不就是咬了一口嗎,又不是毒蛇,擦點藥就要好了。」
景容跟莫若好歹也是穿著開襠褲長大的,大病看不出,小病還是看得出的,那傷口的確不深,而儘管是家養的,但也不是就沒毒。
他冷語,「蛇毒可不是兒戲。」
「不需要你管!」
「我可沒說要管你,你是死是活,倒與我無關,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,安分守己,切莫再惹事端,畢竟,吃虧的是你自己。」
丟下這番話,他便離開了!
留下林殊「嘖」牙喊疼,由著同窗好友扶著自己趕緊回屋上藥去了
景容沒有回自己的屋子,而是去儒堂裡找了莫若一趟。
見他還坐在儒堂外面的石階上,手邊的酒壺不知道何時多了兩個,一邊喝著,一邊仰頭看著星光點點的天空。
「就知道你還在這。」
他在他身邊坐下,順手,也將他手裡的酒壺奪了過來,提醒道,「這裡是書院,規矩你是知道的,別觸了點,讓於夫子逮著機會,你也知道,那老頭,賊得很。」
「怕什麼?那老頭又不在這。」
於是,莫若又將酒壺奪了過去。
猛得灌了一口!
又問,「你去儒堂了?」
「恩,就是替雲舒去看看她而已。」
「那丫頭怎麼樣?」
「她能怎麼樣?好端端,少不了一根頭髮,倒是林殊那幾個人,偏生不好好待著,硬是冥頑不靈,還抓了幾條蛇過去,結果弄得自己被咬了一口。」景容又忙道,「待會,你配副藥給他。」
聽他說完,莫若手一伸,「拿來!」
「什麼?」
「銀子啊!抓藥可是要錢的,我是神醫,哪有給人免費開藥的?」一副財迷模樣。
景容狠狠的鄙視了他一眼。
兩人樂呵一笑。
過了小一會,景容沉下了臉,突然很認真的說,「其實,唐思跟孔虞很像。」
呃!
莫若手一頓,又立刻恢復了喝酒的動作,然後聽似悠悠的問了一句,「何以見得。」
何以見得!
是啊,何以見得?
一個是水,一個是火!
水溶於火的機率,比火星撞地球的機率還要低。
景容眼眸垂瞼片刻,說,「她們兩個的確像兩個不同世界裡的人,但唐姑娘就像是孔虞一直藏在心裡的另外一個她,那個她,是熱辣、活潑、任性的,甚至,是傲慢的,是她不敢表現出來的那一面,看似完全不一樣,可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覺得她們像極了。」
莫若嘴角撇著笑,良久——
「或許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