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此番話,並不是空缺來風,更不是她杜撰出來的。
在現代的時候,因為一起案件,她曾被調去協助警察破案,當中,就遇到過一起用左手寫字的案件,兇手偽造死者的筆跡,寫了一封自殺信,最後通過文字鑑定和信件上的一個「回」字作為對比,得知,那封信並不是死者所寫,加上眾多文字學者研究出來的結論,都證明有極少數的左撇子會在「回」字旁加上一點,故而,根據左撇子的線索,加上連日以來警方的努力,很快便索性目標,案件終於被偵破。
原來那兇手,果真說個左撇子!
不過此時此刻,她與於夫子說這些,無疑是在紙上談兵!
他是文人,之乎者也的道理都懂,卻未必懂現代學術上的道理。
而即便他相信了紀雲舒的這番話,心中卻未必認可。
紀雲舒也直接說,「知道夫子心中存有疑慮,但在下所言,句句屬實,而且商卓那副《百鳥朝鳳》圖中也證明我這一點。」
恩?
《百鳥朝鳳》圖?
「夫子應該知道,那幅圖下面提了兩句詩,鳥歸不回林,朝鳳不同枝,當中,也有這個‘回’字,字旁,也有這麼一點。」
有嗎?
於夫子腦海裡回想起來,那幅畫雖然一直掛在他的書房裡,可他的關注點是在那副畫上,那兩句詩倒也知道,也品位過,卻沒有細細的去那些字的變化和走向,這會,自然也就想不到什麼了。
「倘若,那信真的是他代筆所寫,那麼……」兇手會是商卓?
於夫子不敢再往下去想。
紀雲舒卻說,「寫信的,未必就是兇手,在下之所以深究信件上的事,不是為了尋出兇手。」
「那是為何?」
「是想知道,郭禾的死亡時間上……到底出現了什麼差錯?讓我明明找到的、關於東栗珠和酒瓶上血液的證據,竟因13日林殊有不在場證據,而一樣也行不通。」
原來如此!
只要將郭禾的死亡時間推向13日之前,那麼,她找到的證據,也就一一成為實證了。
不過——
於夫子說,「那這信,要不是商卓所寫,豈不是……」
這時——
「那封信,確實是我寫的。」
聞聲看去,便見商卓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門口!
他眼神淡定,甚至帶著一種毫不畏懼的坦然,跨門而入。
一邊說,「這信,是我用左手模仿郭禾的字跡寫的,那副《百鳥朝鳳》圖上的題詩,也是我用左手寫的,而我也確實慣用左手,只是在人前都是用的右手書寫,所以,沒人知道我的這個習慣。」
太誠實了!
太夠坦白了!
語氣中,甚至十分的淡定。
似乎在講述著一件與他毫不相關的事。
紀雲舒早就猜到了,以至於對他的話沒有震驚。
而於夫子本就年紀大了,聽到商卓這番話,胸口上那團氣一時間上不來,哽了一下。
伸出顫顫發抖的手,「看來紀先生說的果然沒錯,可你為何寫那封信?是不是……是你殺了人?」
無比失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