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寺正則故意露出一副震驚的樣子,然後輕垂了下頭,「急自然急。」
「那你若沒有別的事,就等著回大理寺再談,皇上若休息了,本官在外頭等。」
說著,他直接扒開餘寺正,邁步前行。
偏偏——
那塊牛皮糖依舊粘著他。
「大人!」
總之,餘寺正是豁出去了,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,索性鼓足勇氣搏一搏。
於是,第三次將大理寺卿攔住。
大理寺卿是徹底怒了,「餘寺正,你三番阻攔本官進宮,到底什麼意思?」
餘寺正低著頭,「下官只是想知道,那刺客一事,大人打算如此呈報給皇上。」
「何時輪到你過問本官的事了?你只是個寺正,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就行,你現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擋在本官面前,若耽誤了重要的事,本官便將你問責,讓開。」
怒斥!
餘寺正十指抖顫,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攔不住了,只得朝旁邊退開,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大理寺卿進宮去了。
他在原地捏了一把汗,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父親出來了沒有。
正萬分擔憂時,就見餘少卿從宮裡出來了。
「父親,怎麼樣?」他趕緊迎了上去。
餘少卿的表情很輕鬆,笑了笑,「放心吧。」
「方才孩子拼命攔著大理寺卿,我擔心,他心有懷疑。」
「無礙,先回去。」
餘少卿絲毫不在意。
兩人上了馬車回到大理寺後,餘少卿便將餘寺正支開,他則去了大理寺的議事唐坐等著,命人泡了一壺茶,慢悠悠的喝著。
彷彿是在等什麼人!
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後,大理寺卿從宮裡回來,眉頭緊皺,帶著怒意和鬱悶,整張臉,也都沉得發黑。
他一下馬車,便朝著議事堂的方向去了。
人剛到門口,他就將那扇原本開啟的門狠狠推了一下。
「咚」的一聲!
聞聲,正在喝茶的餘少卿十分淡定,餘光朝門口看了一眼,便見大理寺卿兇狠著一張臉,跨步而進,站在他身旁。
然後——
將那份文諫狠狠丟在桌上。
「餘少卿,你如何解釋?」
質問!
他卻裝傻充愣,「大人想讓我解釋什麼?」
「你早就安排好了?故意將我的馬車輪子纏上繩子,好讓我無法進,你卻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拿著你那份文諫覲見。」
「哦,原來是這事!」餘少卿恍然一聲,卻說的極為輕鬆,他放下手中的茶杯,說,「大人誤會了,什麼繩子?下官不知,下官只是覺得,刺客在大理寺的監牢裡死了,事關重大,所以才打算跟大人一塊進宮,故而才會追上去,途中,路上停著一輛馬車,卻未曾想,原來那是大人的馬車啊,等進宮面聖後,才反應過來。」
都說餘少卿圓滑,懂得顛倒黑白,果然沒錯,不然,他也不會在短短時間內就一路高升,甚至有時候大理寺卿還要給他幾分面子。
而大理寺卿也不傻,知道他分明在說謊,若是換作平時的話,他必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,可此事牽扯到亦王,甚至牽扯到他的仕途,所以不能就此作罷。
「你稟明皇上刺客是被他人滅口,你知不知道,這樣說,皇上會認為我們大理寺監牢嚴守不當,到時候連累的,是你和我,而且皇上一看我呈遞上去的文諫上說刺客是自殺,當場便甩了本子,責怪本官隱瞞實情、顛倒黑白,甚至懷疑本官與兇手勾結,差點沒將我拉去午門斬首了。」
所以呢?
怪我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