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!
兩個姑娘反而尖叫了一聲,像是沾到了劇毒似的,手裡的青絲帕捏在手指尖上狂揮。
喬子華則愣了一下,看著自己胸前被茶水潑到的地方,溼了一大塊。
他的酒意似乎一下就醒了。
他是個極其愛乾淨的人,看著自己衣服上沾著茶水,眉毛和眼睛瞬間皺到了一塊。
紀雲舒也納悶。
這尊佛鬧什麼么蛾子?
看喬公子那一身緞子布料,肯定價格不菲,這回,要賠大了。
喬子華瞪著他,語調一起,「你幹什麼?」
景容一笑,帶著輕蔑的眼神上下看了他幾眼,然後,淡淡吐出三個字。
「手滑了。」
「手滑?我看你是故意的。」
即便心中有火氣,喬子華也不似別人那般怒火中燒,語氣中,甚至有些虛虛的感覺。
景容淡定,重新倒了一杯茶,端了起來。
然後——
再次朝喬子華那身上等的衣袍上潑了過去。
若說被一個陌生的人接連潑了兩杯茶,是誰都會怒吧?
可是人家喬大公子似乎沒有達到瘋狂這種境界。
反而支支吾吾的指著他,「你……」
景容轉動著手中那個白色的空酒杯,鷹眸一咧,「你喬家大公子?」
「沒錯,我就是喬家大公子,你知道就好,你可知道我這一身衣裳值多少錢,你賠得起嗎?」
景容笑了!
他這一身的衣裳也不便宜啊!
後一刻,他故意將腰間上的那把匕首拿了出來,把玩在手裡一會,便直接放在了桌上,鷹眉之間折射出了一道凌厲的光芒,看向喬子華。
如針似劍。
被那道眼神一看,喬子華渾身一怔,腳步不由的往後退了兩步,嚥了咽口水,露出了膽怯的神色。
氣勢上,顯然弱了下來。
「都說喬公子膽小如鼠,的確如此。」
「你胡說什麼。」
「胡說?」景容笑笑,伸手又倒了一杯茶,往他手裡一塞,「來,將這茶水潑向我,也當時,我與你賠禮道歉。」
呃!
那把匕首還在,喬子華哪裡敢啊!
他手裡抖著那杯茶,眼睛時不時的看向那把匕首,不敢潑。
加上面前的男人確實氣勢很足,想必是個練家子,他可不敢動手,萬一被打殘廢了怎麼辦?
可身邊那兩個姑娘卻慫恿道,「喬公子,你怕做什麼?你倒是潑啊。」
「是啊,你潑啊,你瞧瞧這人,分明就是故意來找你差的,你可是喬家的大公子,吏部尚書都是你叔叔,你怕什麼?」
「潑啊!」
磨蹭什麼?
真是個慫包。
景容正正的站在他面前,就等著他潑過來,偏偏——
他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,硬著脖子說,「我不與你計較。」
不計較?
真是個沒出息的種。
景容雖然聽那小二說了他膽小,可這膽小的程度未免有點……太膽小了。
喬子華哆哆嗦嗦,眼神飄忽不定,明顯膽怵,卻努了努嘴,放了一句不鹹不淡的狠話,「你等著,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便離開了二樓,像老鼠見到貓一樣逃走了。
讓人懵圈!
這孩子,該不會是去搬救兵了吧?
叫他叔過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