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是這事。」她輕描淡寫,「案子有蹊蹺,自然要重審。」
「蹊蹺?」喬義不明,「三年前,真憑實據,都證明那女子是自殺死的,如何還有蹊蹺之說?」
面對他的疑問,紀雲舒並不上心,也不回應。
她看了一眼縮在一邊的喬子華,便抱著懷中的貓,朝他走了過去。
當看到她懷裡窩著的那隻貓時,喬子華突然嚇得尖叫,渾身的雞皮疙瘩頓時起了,十指曲起,滿臉扭曲。
「啊!拿走!」他低著頭,用力的揮了下衣袖。
立馬朝喬夫人身後躲去。
喬夫人臉色略有些難堪,抓著自己兒子的手安慰了兩句,轉而便輕聲細語的和紀雲舒解釋,「紀先生,子華自小便見不得那種帶毛的動物,所以先生懷裡的貓……」
她並沒有將話說全。
紀雲舒故作出一副恍然的樣子來,趕緊將貓放到了地上,摸了摸那小小的腦袋。
「你瞧,你把人給嚇到了。」
「喵~」
「去,找巧兒去。」
那小貓似是能聽得懂她的話。
「喵~」
便蹬著小短腿跑了出去。
很是可愛。
她這才看向喬夫人身後的喬子華,「不知道喬公子怕貓,方才若是嚇到了,在下與你說聲抱歉。」
喬子華滿頭虛汗,抬著袖子抹了一把,見貓已經走了,這才尷尬的整理了下衣裳,正了正色。
硬聲道,「一隻貓,我豈會被嚇到。」
他看了一眼紀雲舒,又看了一眼景容。
這兩個人,明明就是自己前幾天在妓/院裡碰到的那兩個,現在倒好,還假裝不認識他。
不過轉而一想,王爺出現在妓院,還和自己撞了一個正著,確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。
畢竟,哪有王爺逛窯子的?
想想,便閉嘴得了。
紀雲舒笑笑,轉而與喬義說,「喬老爺,在下方才說案子蹊蹺,不是沒有緣由的,至於喬公子殺人與否,一切,等真相明瞭,到時候,人若真是令公子所殺,牢中鎖鏈自會伺候,若不是,從今往後,令公子也能洗脫嫌疑,御府百姓也不會再議論紛紛,喬府,自然明正清白,不知道這個回答,喬老爺可滿意?」
滿意!
他還能說什麼?
可——
喬義:「人已經死了三年,如何查?」
她唇角淡然而起,緩緩吐出四個字來,「開棺驗屍。」
開棺驗屍!
這四個字砸在公堂上,像銅鑼敲擊,震徹一響。
喬義深沉的眼眸一眯,質疑起來,「三年了,屍體都已經成了一具白骨,驗屍?怎麼驗?」
簡直滑稽!
「這就不用喬老爺擔心了。」
「那……既然紀先生都這麼說了,喬某也無話可說,那就告辭了。」他朝景容拱手,「王爺,喬某告退。」
景容點頭。
喬義雖有不甘,最後,還是帶著自己的人走了。
人走後,衙門終於恢復了清淨.
左堯上前問,「紀先生,你既然要查案了,那要從哪裡開始查?」
她眉心一擰,左大人,在下剛才不是說了嗎?選個良辰吉日,開棺驗屍。」
左堯怔了一下,驚訝的看著她,張了張嘴巴,隱隱往後退了兩步。
低頭,「是。」
聲音卻有氣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