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肉榮嚥了咽口水,趕緊忙活著將治椿樓要的那一筐新鮮的豬肉拿了出來。
良達便挑著那筐肉走了。
但他只用一隻手,那隻被火燒過的右手一直吊在身側不動。
背後,豬肉榮還有些後怕。
直到有人過來買肉,才將他膽怵的心給安了回來。
在回治椿樓的路上,人來人往,良達低著頭走路。
一不小心——
撞了人。
他腳步踉蹌,連帶著手裡的那一筐肉也翻到在地。
一個姑娘尖尖細細的聲音挑起。
「走路不長眼的嗎?死瘸子,弄髒了本小姐的衣裳,你賠得起嗎?」
他沒有理會,只是蹲身下來開始將散落的肉撿進筐內。
那女子一見他竟然不理會自己,氣得臉色發紅,扯了扯身上弄髒了衣角,「我說話,你是沒有聽到嗎?真是下等人。」
剛說完——
「喵~」
貓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良達正在撿肉的手停了下來,緩緩抬頭,看向站在面前怒氣衝衝的女子,目光,緩緩順到了她手中的那隻純白色的貓。
一張臉,瞬間猙獰萬分。
女子在看到那張被燒得面色皺爛的臉時,猛得嚇了一跳。
臉都白了!
雙手一鬆,懷中的小貓也被嚇得竄了下去,一溜煙不見了。
良達再次將頭低下,開始繼續撿那些肉。
女子也不再咄咄逼人了,剛才那張臉,已經將她的魂都給嚇沒了,趕緊提著裙襬走了。
等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好,良達挑著筐,朝治椿樓的方向去了。
然而——
半燭香後!
這會時間裡,天突然下起了毛毛細雨,一條十分偏僻的小巷子裡,傳來一重一輕的腳步聲。
迴盪在這狹小的空間裡,像死亡之音!
一道偏瘦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朝著盡頭走去,身上披著蓑衣,頭上戴著斗笠。
他手中,提著一隻正在瘋狂扭動的白貓!
最後,在牆角處停了下來。
良達用繩子將貓的四肢捆綁一塊,重重仍在了地上。
砰!
「喵~」
那隻貓圓潤透亮的眼珠子懼怕的盯著面前滿臉兇殘的人。
「別怕,很快的。」
「喵~」
白貓想要逃竄,無奈的四肢被綁。
良達拿出一包東西,往貓的嘴裡狠狠的塞了去。
然後,那隻始終藏在袖子裡的右手伸了出來,但,那是一隻……假手。
一隻用鋼打造出來的假手!
代替五指的,一根根被打磨過的鋒銳細細鋼筋。
就像豬八戒的九齒釘耙!
他先是用正常的左手狠狠的掐住了貓的脖子,然後伸出那隻假手,尖銳的鋼筋就要朝貓的肚子戳去。
要將它活活剝開!
就在後一刻,時子衿突然從上而下躍了下來,一腳朝良達的腦門上狠狠踢去。
人往後一翻,手中的貓鬆了下去,整個人也重重的倒在地上。
頭上的斗笠也掉了。
露出了那張臉。
時子衿抬腳,狠狠踩在他胸口上,「喪心病狂的狗東西!」
雨水落下,打在了他那張猙獰恐怖的臉上。
紀雲舒撐著著一把傘,從巷子外走了進來,衣袍被毛毛的細雨打溼了一片。
她走到良達面前,那雙眸,帶著厭惡。
「為什麼?」她問。
地上的良達才恍然明白過來,他笑了一下,喉嚨裡發出十分滄桑低沉的一句話。
「你們都該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