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手中的劍遞給林峰。
「起來吧。」
林峰抬起頭來,倔強的眼眸終於收斂了幾分,伸出手,握住了那把劍,用力戳在地上起了身,順而將劍進劍柄內!
文磐石坐回位置上,「此事鬧得這麼大,想必容王也一定開始在查了,你一定要做得乾淨些,絕對不能讓他們查到什麼。」
「是。」
「行了,你趕緊走吧,不要引起人注意。」
林峰朝他拱手,便出去了。
然而,他出去沒多久,文閒便跟上了他。
「你今日確實做得有些魯莽了,我知道你一直想為你爹報仇,可你也不能急於一時,咱們等了這麼多年,現在小世子也找到了,離大計劃也不遠了,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出錯。」
林峰也不看他,繼續往密道的前面走,「你還是好好管好你自己吧,這幾年,你就像個傀儡一樣。」
呃!
文閒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身邊沒有聲響,林峰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轉過面色憂傷的文閒,「剛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,我無心的。」
「沒事,反正都過去這麼多年了。」
「是啊,你也該放下了。」
他淡笑了一聲,「誰一輩子沒幹過幾件混蛋事。」
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行了,你就別送了,我走了,」
便離開了。
文閒站在原地,昏暗的地道里,只有旁邊每隔幾米擺放的燭光,火光微弱的映在他臉上,這樣一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男子,自打三年前那事之後,朝整日里鬱鬱寡歡,已經很久沒聽見他當年那爽朗的笑聲了。
他伸手摸著手中的笛子,又緩緩順到了吊著的那個玉墜子上面,磨了許久,他那張臉,也越來越沉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清早,左堯就趕了過來,得知昨晚發生的事情,他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,一路上都忐忑不安,生怕那尊佛會受傷。
畢竟,他頭上的烏紗帽和命是懸的,若景容出了事,朝廷追究下來,他必死無疑。
能不慌張嗎?
但見到景容還活蹦亂跳的時候,心也終於安了下來。
「王爺,下官一定加派人手找出行刺之人,害得王爺被人行刺,是下官的錯。」
語氣抖顫。
景容正在院子裡擺弄幾根他剛剛砍下來的竹子,又拿著一把刀在上面磨毛刺,一會功夫就被磨得滑溜溜的。
他握在手裡來回搓了搓,直到覺得不割手了才滿意停下。
看了旁邊站著的左堯一眼,「左大人,不用何事都往自己身上攬,這件事跟你們御府衙門沒關係,本王自己處理,你只管去辦賑災銀的事就行。」
「是,那個……王爺讓下官找出近幾年經過御府行商者的記錄,下官也連夜整理好了。」
說著,便將衣袖裡準備好的本子遞了過去。
景容接了過來,翻了翻,又合上,「你先回去吧,有事,本王會通知你。」
不給他開口的機會,景容就甩給他一個後腦勺。
他去找了紀雲舒,將自己磨好的竹子拿給了她,「這幾天,我讓子衿教你幾招防身術,你拿竹子當劍,好好練。」
「我不會。」她直接拒絕,「要我拿刀子給人開膛破肚還行,練武功,就有些為難我了。」
一來,她不是那塊料!
二來,她骨頭硬!
練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