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閒坐在自己的院子裡,左手邊放著那根笛子,右手邊放著一壺酒。
自顧自的不知道喝了多久。
直到那壺酒滴酒不剩,他還沒有喝盡興,正要吩咐人拿酒來,還沒開口,兩罈子酒就放在了桌上。
抬眼一眼,是趙懷!
他一屁股坐了下來,將兩罈子酒的酒蓋扯掉,一壺朝他推了過去。
文閒迷離的眼睛看著他,不由的捏緊了拳頭。
見狀,趙懷揣著一副粗曠的大嗓音,說,「你要是覺得還沒有打夠,可以繼續。」
反正他不怕!
而他這樣一說,偏偏文閒緊握的拳頭又鬆了,恨恨的看了他幾眼後,便端起面前的酒壺喝起酒來。
酒入喉,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很多。
他與趙懷說,「你殺了林峰這個仇,我遲早是要報的,但不是現在。」
「好,我等著。」
兩人碰著一杯。
男人就是這樣,打完之後,還能坐下來繼續喝酒。
不知不覺,兩罈子酒又喝完了。
「哥哥。」小汐月的聲音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。
她手裡提著一盞燈,那盞畫了子桑花的燈。
文閒一看,先是愣了一下,才眯著有些微醉的眸子,問,「汐月,這燈?」
「是我特意做給哥哥的,哥哥,你屋子裡已經很久沒有點燈了,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這樣的燈嗎?昨天我做了一盞,專門送給你的。」
他回頭朝自己的屋子看了一眼。
聳聳肩,苦笑著,「是啊,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點燈了,我都快要忘記那屋子裡有什麼了。」
小汐月眨巴著眼睛看著他。
他則撐起搖搖晃晃的身子,接過了小汐月手中的那盞燈籠,然後一步步朝自己那間昏暗的屋子裡走去。
他取出了手中那盞燈籠裡的蠟燭,一個一個、慢慢的將掛在屋子裡的燈全部都點亮了。
暗了幾年的屋,終於被一盞盞的燈籠照得透亮起來,
他站在屋內中央,轉動著腳步,看著五顏六色的燈籠,上面的子桑花栩栩如生,就好像他第一次見到葉兒的時她那乾淨的笑。
現在,他是真的放下了。
葉兒,倘若真的還有來生,我發誓,哪怕我只剩下一天的命,我也會選擇跟你在一起,直到死亡的最後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