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持下來,就是活!
堅持不下來,便是死!
莫若深呼了一口氣,從未有過的緊張,若是換做別人,他拔匕首肯定不會這麼緊張,可現在躺在床上的人是紀雲舒。
倘若這其中出了什麼意外,大概景容也活不成了。
他手掌緊緊握住,聚精會神,正打算拔出來的時候——
紀雲舒開口請求他,「莫若,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?」
「你說。」
她張張合合著嘴,艱難的說出一番話來,「如果,如果我死了,請……請你告訴景容,讓他務必……務必照顧好衛奕,永遠……都不要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,如果可以的話……就將衛奕送走,離開大臨也好。」
「紀先生,你別說話了。」
「還有,你要告訴景容,讓他……一定要好好活著,不要傻事,另外,告訴他,將我的屍體燒了,骨灰……撒到海里去。」
「紀先生……」
「你答應我。」
莫若卻說,「好,我答應你,但是我想我應該沒有機會幫你轉達,因為你一定不會有事,因為我答應了景容,一定會不會讓你有事。」
紀雲舒喘著氣,說不出一句話來了。
「我要拔了,你忍著。」
紀雲舒便將毛巾放到嘴裡死死咬住。
莫若的手更加緊了幾分。
然後——
手腕一用力。
「啊!」
一聲彷彿衝破天際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了出去。
正好傳到一樓正在大屠殺的景容耳邊,他大腦神經更是被那一聲叫得血脈膨脹。
他提著手裡的劍,想貪婪的吸血鬼一樣,一劍一劍的斬去。
鮮血沾染了他全身!
臉上也都是血!
如同一隻飲血的獵豹。
從來都沒有人看到過他這樣!
一盞茶的功夫,客棧裡那些殺手幾乎都被斬殺,只剩下兩個人。
那兩人立刻丟下手裡的劍,繳械投降!
「容王饒命,我等也是奉命行事。」
景容握著那把鮮血淋漓的長劍,嗜血的眸充滿了無盡的殺意,深不見底,
冷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。
舉起劍!
「下令原因?」
兩個人異口同聲,「不準王爺踏進京城一步。」
剛說完,景容便提起劍,手臂一揮,一劍斬去,斬斷了二人的喉嚨。
死了!
不給任何存活的機會。
鮮血染到了他的袍子上。
那一身淡藍色的長袍,鮮血淋漓。
琅泊趕緊說,「王爺,你……」他不敢問了。
景容冷冷的看著客棧裡無數的屍體,周圍,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。
他將說中血淋淋的劍丟掉!
擲進了血珀中。
陰森的眼睛眯了下來,吩咐琅泊,「將這些屍體全部丟去山野喂狼,本王要他們屍骨無存。」
呃!
琅泊還是驚到了!
自家王爺何時這樣殘忍了?就算他再如何氣怒,也不會說出將屍體丟去山野喂狼。
但——
「是!」
雖然吃驚,他還是應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