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頭嚇得不行,趕緊捂住嘴巴。
穗兒才剛進宮不久,人也是從鄉下來的,自然沒有聽說過什麼紀先生,她想了想,注意力又轉向了衛奕的身上。
拉扯著那幾個人,「各位姐姐,你們說,蕭妃娘娘為什麼把他關起來,還不讓我們出去說。」
「這我們怎麼知道?反正娘娘交代的事情咱們照辦就是,可不要再多嘴了,你這丫頭老老實實照顧那個傻子就行,可別再鬧出什麼事情來,免得到時候你另外一張臉也給毀了,就有你哭的。」
呃!
可不是嚇唬她。
蕭妃那脾氣大夥都知道,動不動就掌嘴看腦袋的,璋郅殿裡太監宮女們天天過得膽戰心驚,生怕自己一睜眼腦袋就落地了。
穗兒也確實害怕。
小腦袋縮了縮,雙手捂住自己的臉,心想,這要是再被毀了半張臉,她這輩子也就別想活了。
就在大夥還心驚膽戰的時候,外頭傳來了敲門聲。
焦急!
「你們鎖門做什麼?快開門。」
原來是同屋的一個小宮女,大家還以為是在背後嚼了下舌根被人聽到了,險些沒給嚇死。
趕緊將門開了。
原來是公主貼身宮女段兒,她一臉稀爛,一手撐著門框,一手捂著自己作疼的腹部,說,「你們誰有時間,幫我去給公主送膳,我肚子疼,受不了了。」
啊!
大夥都往退了幾步,紛紛推辭沒,「我們可不去,最近公主情況不對,我們可不敢過去,萬一出了點什麼事,娘娘怪罪下來,那可是要命的。」
「就端個膳食過去,不花時間,不說了,我得趕緊去御藥房找胡御醫看看。」
說著就走了。
大夥便開始你推我,我推你。
你去!
還是你去吧!
都沒人願意去。
最後——
齊齊將視線落在了穗兒的身上,將她從床上拉起來。
「穗兒,還是你去吧。」
「你最乖巧懂事了。」
「是啊,還是你去吧。」
將她推出了門。
穗兒都來不及拒絕,就被她們的長槍短炮給強行安了個活。
誰讓她是新來的呢!
「可我……」
「別可是了。」
「娘娘吩咐我看著那個傻子。」
「傻子又不會跑了,門都鎖著呢,你趕緊去,段兒姐姐平時對你最好,她現在人不舒服,你總不能不幫她吧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去吧去吧。」
不等她再說些什麼。
「砰」的一聲,大夥就將門給關了。
她愣了好一會,唉聲嘆氣。
誰都知道最近公主的狀態很不好,自打上次上吊未遂後,就像變了一個人,整天都魂不守舍,看著都讓人揪心,指不定哪天就幹出什麼傻事來。
上吊!
割腕!
想想都讓人捏了一把汗。
所以陪同的小宮女都十分小心,將屋子裡那些比較尖銳的物件都給收了,以免公主出事,到時候自己也受到連累。
可現在這個燙手的山芋丟到穗兒手裡。
她又不得不接。
說到底,她是新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