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看耳根後有沒有抓痕或者別的什麼?」
又左右翻開。
「沒有。」
……
於是,一路從頭部查到了脖頸。
和之前她檢視的時候一樣沒有出入。
「咦?」景容忽然驚了一聲。
紀雲舒看向他,手中的燭臺往前湊了湊,問,「怎麼了?」
只見他用手搓了搓林婆婆的衣服,「這衣服怎麼油油的?」
「油?」
「只有腹部到大腿上的衣服上有油。」
紀雲舒眸子微微一緊,是想到了什麼,趕緊說,「你看看手臂腋下的衣服上有沒有油。」
景容翻了翻,說,「只有右手的腋下有油。」
呃!
「聞一聞,是什麼油?」
照做。
景容道,「是豬油。」
如此重要的一點她竟然給忽略了。
景容看出了她的神色,問,「怎麼了?」
紀雲舒在心中尋思了一遍,目光落在了那個托盤和幾個碎杯子上,這回,便自己伸手去檢視了,她在托盤上竟然也找到了油漬。
心中的迷霧似乎一點點的被撥開了。
嘴上說道,「丑時時分,林婆婆為何要去廚房後院?那個時候,她是去做什麼的?找人?或者說,是有人在等她?」
弄得景容不明白所以。
紀雲舒緩緩起身,「我想,我大概知道兇手是誰了。」
呃?
景容追問,「是誰?」
門外的兩個侍衛也聽到了紀雲舒剛才說的這句話,所以,兩人也伸長脖子往裡看來,張著耳朵打算聽一聽,究竟那所謂的「鬼怪」兇手是誰。
只聽紀雲舒說,「兇手是一個在廚房裡幹活的人。」
「廚師?」
「不是!」
「幫廚的小廝或者丫頭?」
「也不是,」她看向景容,「難道王爺忘了,之前康侯爺已經詢問過一遍,那些在廚房裡的人皆有證據證明自己不在廚房。」
「那會是誰?」
紀雲舒正了正色,道出一個名字來,「蔡達!」
景容震驚,倒不是震驚兇手是蔡達,而是震驚蔡達與林婆婆是母子關係,他殺了自己的母親?不像啊,那小子看到自己母親死了,哭得聲嘶力竭,也因紀雲舒不過碰了下那具屍體,蔡達就像發瘋似的,差點要剁了她,這樣一個感天動地的孝子,豈會殺人?
他不信!
但紀雲舒卻說出了緣由,「康侯爺說過,蔡達是府上的屠夫,所以每天晚上都會出去買豬,然後將豬殺了,再將豬肉運回來,既然如此,他身上的衣服應該很髒,或者沾滿豬油才對,可是我見他的衣服卻很乾淨,不僅衣服上,手上也很乾淨,一個屠夫出府殺豬,衣服乾乾淨淨的,這怎麼算話?」
「可能是回屋換了一身衣裳。」
她搖搖頭,「不可能。」繼續說,「他們說,蔡達是一回來就直接來這裡的,所以根本沒時間換衣服,其實,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,我想,他是子時時分的時候從外面回來的,但,是悄悄回來的,因為看守門口的人說了,他是亥時出去殺豬,天亮才回來,所以,子時時分的時候,他是悄悄回來的,而林婆婆不知為何,竟然知道他會回來,所以去後院見了他,兩人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起了爭執,糾纏之間,他錯手推了一把,導致林婆婆的額頭撞在石頭上,當場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