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賢望著門外,只見樹葉紛紛落至,飄進來幾片,就落在進門的地方,卻又被微風拂起,又飄了出去。
他苦澀一笑,撐身起來,邁著艱難的步子走到一面大書架前,視線在上面的書籍上尋了一遍,才伸手從上面取下一本書來,翻到了一頁,原本那雙無力的眼神正一點點的聚攏。
那頁上面,寫滿了密密麻麻清秀的字跡。
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揉擦在上面的一行字上。
「莫與乃爭,霸王不利。」
這八個字在他眼中漸漸放大……
「究竟最後誰能登基成帝,於我而言,不過……是另一場黨爭的開始罷了。」
空氣中,陷入了漫長的沉默!
直到突然飛到窗臺上的一隻鴿子將起打破。
「咕咕咕……」
那鴿子撲扇著翅膀,踱步在窗臺上,小腦袋朝景賢高高揚起,一雙小小的眼珠子十分精銳,彷彿人眼一般。
景賢眉心猛然一蹙,卻下意識的目光微斜,朝坐在爐子旁的莫若看了一眼,然後才合上手中的書走了過去,抱起那隻鴿子,撫著它光滑的毛髮。
「是不是餓了?」
「咕咕咕。」
尖尖的嘴巴不停的啄。
莫若起身走來,一邊調侃道,「數月不見,你養的鴿子倒是越來越肥了,整天都給它吃什麼?」
「就是一些米粒。」
「果然要多多吃飯才行啊。」
正好,又飛來第二隻鴿子,那鴿子十分歡快的在窗臺上來回踱步。
不停的「咕咕咕」的叫著。
莫若一時玩心大發,從一旁的小筒裡抓出一把米,一粒一粒的灑在窗臺上。
那鴿子啄完一粒之後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,被逗了好幾回,翅膀狂煽,恨不得撲過去搶米吃。
莫若哈哈大笑。
「我養的鴿子可是會咬人的,你要是再這樣繼續逗下去,小心被咬傷。」景賢提醒。
「鴿子還會咬人的嗎?」
「再如何乖巧的動物,一旦被逼急了,都會咬人的。」
這這番話,只換來了莫若「咯吱咯吱」的笑聲。
「別逗我了,就這小傢伙還會咬人,誰信啊?」他用手指勾了勾那鴿子尖尖的嘴巴,又好奇道,「你這鴿子是信鴿吧?」
「是嗎?」景賢不知,「我不大清楚,可能吧。」
哪知,莫若竟偏頭認真的問了他一句,「你老實告訴我,你養這些信鴿,該不會是想和宮外什麼人通訊吧?」
呃!
景賢正在撫摸懷中那隻鴿子的手猛然一頓。
眼眸微張。
明顯愣了一下。
竟說不出話來。
莫若打量著他,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,伸手拍了他一下,問,「你這麼緊張做什麼?」
景賢的神色瞬間恢復平靜。
淺笑一聲。
「我緊張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