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帶著一種蔑視的笑,「看來剛才,亦王並沒有仔細聽那三十二個字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以血混合,井中佛下,意思是說,若要完成祭司,就要以鮮血和死者的血混合,置入井中,所以張老漢每殺一個人,就會在他兒子臉上取血,因為人體最乾淨、最新鮮的血就是人臉上的血。」
嗯?
景亦反駁,「可既然是八個人,那為何張大齊的臉上卻只有七道疤痕?」
他彷彿抓到了紀雲舒的漏掉,打算拼命踩兩腳。
偏偏——
「亦王不僅沒有仔細聽那三十二個字,原來,連眼睛看得也不仔細。」紀雲舒上前,一把將張大齊的頭髮往後撩去,露出了耳根到下頜骨的第八道疤痕。」
真相大白!
張大齊「呃呃呃」的叫著。
流著眼淚。
而景亦就像被人推到了懸崖邊上,腳邊落石亂飛,一個不注意,將會掉下萬丈深淵。
他不甘心,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質問,「那你又如何解釋高猛戌時會去那間破廟?他手中的虎皮味又是從何而來?若解釋不清,那這種種一切,就皆是你偽造出來的。」
紀雲舒不語。
景容則不急不躁的打了個響指。
隨即,有人抱進來一張虎皮。
丟在地上。
虎皮的味道很大。
嗯?
他解釋,「這是張老漢珍藏的一張上等虎皮,還未徹底去味,與高猛帶進京的虎皮一樣出自南林,本王已經查過,張老漢在六年前曾去過南林安朗,想必,他和高猛應該是認識的,故而,才會知道高猛是陰年陰月出生的人,數日前高猛進京行商,他早早就知道了,以本王猜想,他應該是以自己手上有一張虎皮要賣給他為由,戌時時分將他約到了那間破廟,兩人談論買賣時,手上自然就留下來虎皮的味道。」
「胡說八道。」景亦斥。
「既然亦王覺得是胡說八道,那不知道你又如何解釋、那些死者的怪異死法和剛才紀先生所說的這些?」
「這……」他啞口無言,看向身邊的溫十三。
溫十三明白他的意思,顯然是要他救場。
但是——
溫十三上前,竟說,「那些死者的死亡方式確實怪異,在此之前,溫某也百思不得其解,但方才聽了紀先生和容王這番解釋,心中的疑惑終於明瞭,看來,張大齊果然是被冤枉的,而兇手,則是他爹張一成。」
呃!
什麼?
景亦萬分震驚,臉色黑到了極致。
沒想到,竟會被自己的狗反咬一口。
「十三,你……」
「王爺,溫某隻是就事論事,紀先生所言,確實有憑有據。」
景亦額頭爆出青筋,雙拳緊捏。
眼神中瞬間迸發出一抹殺意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就在這時,圍觀的百姓中有人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只見,一個戴著斗笠的、身形佝僂的男人艱難的擠開人群,一步步走了進來,那雙鞋子十分破爛,還淌著泥濘的渾水。
隨著他一邊進來,他一邊將頭上的斗笠摘下,露出了一張滄桑、佈滿褶皺的臉。
張老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