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,領頭的太監喚了一聲,「紀大人可好了?」
她應聲,「好了,好了。」
取出帕子擦了擦溼漉漉的手,又壓低聲音交代,「我的話,你一定要如實傳達。」
「是。」時子衿點頭。
紀雲舒便與那些公公離開了。
馬車從竹谿園出發,一路朝皇宮方向去。
馬車內。
她已將時局大概想了徹底,此次進宮凶多吉少。
想必亦王這步棋謀劃很久了,就等著自己立大功、當了官,然後……一舉拿下!
到時候,就百口莫辯了。
看來,景亦是真的等不及了!
她掀開簾子往外頭看了看,正好經過南大街,人不多,熙熙攘攘只看到幾個。
頭頂上正好飛過一行青鷺。
叫了幾聲!
彷彿是大難臨頭的味道。
她深呼了一口氣,緩緩將車簾子放下。
半盞茶的功夫。
時子衿就將訊息帶到了容王府。
連同紀雲舒交代的話一一轉達!
這會時間,景容才將那些受邀來府上喝茶的官員們一一送走。
聽聞這個訊息,頓時炸了。
時子衿:「先生交代,無論如何,王爺都不可進宮,若有牢獄之災,先生也一力承擔。」
「牢獄之災?」
「先生還吩咐,倘若王爺執意進宮,便命我極力阻攔。」
景容心頭焦急,但理智剋制著他衝動的情緒,細細盤思起這件事的因果。
大概……有了結論。
只是琅泊不明,「王爺,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為何紀先生會交代那樣一番話。」
「終究,紙包不住火!」景容沉聲。
「什麼意思?」
只見景容神色微緊,「景亦確實已經按耐不住了,如今他想奪權,就必須要擾亂本王心神,他知道本王最緊張的是什麼,所以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下了這步棋,就是要本王……自投羅網。」
好狠的一招!
竟然拿老子的女人當箭靶!
雖然,讓景亦造反就是他此次回京的目的,但他未曾設想,那陰險小人,竟會將紀雲舒推到前頭,意圖擾亂他,好佔領上風。
思及此處,他怒火難平,雙拳緊握,冰眸中充斥著熊熊烈火,彷彿要將入眼的一切灼燒成灰燼。
琅泊腦子不會轉彎,不明白此中意思,看了路江一眼,詢問原因。
路江壓低聲音說了一句,「亦王要反了!」
詫異!
景容忽然下令,「去備馬,本王要進宮一趟。」
「王爺,不可。」路江趕忙阻止,分析,「既然紀先生已經有所交代,自然是知道了亦王的目的,王爺何不聽紀先生的,切莫輕舉妄動,現在乃是關鍵時期,出不得半點錯。」
「本王雖明知其中利害,又怎能眼睜睜看著雲舒生死攸關而置之不理?」
「可王爺進宮營救,就正好中了亦王的計,到時候不說紀先生會受罰,王爺你也難辭其咎,那豈不是枉費了紀先生一番心血?紀先生雖女扮男裝接了《臨京案》,如今又以女子之身為官,可功大於過,皇上不會要了她的命,還請王爺為大局著想。」路江極力勸阻。
聽這一席話,他漸漸冷靜下來,走到屋外,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。
凝重的神色上憂心忡忡。
隨即吩咐,「派人去探探景亦的舉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