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監手中端著一個托盤,托盤上的東西用紅布罩著,高高隆起。
東西放在了桌上。
景萱猛然意識到了什麼,雙唇瞬間發白,渾身抖顫,雙眼泛紅,緊緊盯著那個放置在托盤上的東西。
咬著唇。
蕭妃捧著她的臉用力一掰,迫使她那雙赤紅的目光看著自己,「你要反本宮,反你皇兄,還聯合外人一塊來反,你若不是本宮生下來的,你死一百次都不夠。」
「那你殺了我啊!你殺啊!」景萱激動得渾身發顫、面紅耳赤,眼淚也順之落下。
「你以為本宮不忍心嗎?」
「不,你當然忍心,為了達到目的,你就算殺盡天下人都在所不惜,你殺了我吧,只要我死了,你就再也不會有後顧之憂了,你殺啊!殺了我!」
「啪!」
一巴掌打了下去。
景萱重重撲在了地上。
「你當真要反嗎?」蕭妃大聲叱喝。
景萱大笑起來,笑得極為癲狂,雙手握拳,尖尖細細的指甲彷彿深陷到了皮肉裡。
鮮血淋漓!
蕭妃恨極了,可……卻始終狠不下心來,當真殺了她。
「咳咳……」
「娘娘?」
蕭妃咳得厲害,加上此刻怒火上頭,十分難受。
她指著地上的人,嚴厲吩咐下去,「從現在開始,誰也不準放她出去,一言一行,都要通報本宮,而誰要是敢跟她多說一句話,段兒的下場,就是你們的下場,咳咳……」
便由人攙扶著走了。
大門緊閉,被人上了鎖。
殿中的燭火只剩下一盞!
良久,景萱從地上起來,移著艱難的步子走到那個托盤前,伸出發抖的手抓住了紅布,緩緩掀開……
紅布落地,露出了那顆血淋淋的頭顱。
「呃!」
她猛然往後跌去,撞上了背後那塊巨大的屏風。
咚!
人也再次摔在地上。
她十指插進發絲中,緊緊抓扯著。
「啊!」
大聲狂叫。
接近瘋狂。
……
容王府。
紀雲舒被關進刑部大牢的訊息早已傳來。
景容很冷靜,也沒有采取任何施救的方式。
此刻站在院子裡,似乎在等誰?
小一會,秦士予便來了。
「王爺,現在情況如何?」
景容認真說,「本王已經命人去探過,景亦今日去見了紀黎,他們動作很快,城內城外,已經開始暗暗部署,只是動靜很小,難以察覺,若本王預計的沒錯,七天後,城門會大關。」
秦士予一怔:「這麼說,亦王當真要圍宮了!」
「那一日終究會來,只是提前罷了,看來,本王確實逼到他了。」
終於逼著他圍宮了。
這是在計劃之內。
但——
秦士予:「那紀先生怎麼辦?」
問到這裡,景容眸子一深,「進宮之前,她命人三番提醒本王不得設法營救,想來也是擔心到時朝臣倒打一耙,本王也會落得一個牢獄之災,好在皇上只是將她關押刑部大牢,並未下殺令,而我們只有七天時間,七天之內,只要孔家在西北和漢洲的兵馬順利趕到,一切就能解決。」
「那是不來,王爺可有後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