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叫……叫張全。」祁禎帝渾身無力,一隻手朝門口伸去。
卻被蕭妃硬生生塞回被子中。
「你?」
「皇上好好休息,臣妾陪在你床邊,哪兒也不去。」
祁禎帝深凹的眼睛一點一點的陷了下去,直到昏迷。
「皇上?」
不見回應。
蕭妃慘白的雙唇才勾著一抹十分陰險的笑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又厲害的咳了起來。
拿著淨白的帕子一遮,上面見了血。
呃?
難道,自己真的命數將盡?
不,她不甘心,縱使真的快死了,也要留著命看到自己兒子登基。
她盯著床上的人,狠聲道:「太子未立,你也不能死。」喚了一聲,「來人。」
一個小太監進來。
她說,「皇上身子不適,通知朝臣,這段時間都不必早朝了。」
「是。」
小太監退下,去傳旨了。
一炷香後。
秦士予到了阜陽殿外。
可是殿門緊閉。
殿外站著兩個小太監,還有幾個侍衛,瞧著面孔有些眼生,不像是阜陽殿的人。
「秦大人留步。」攔住他。
「進去通報,本官要見皇上。」
太監:「秦大人,皇上現在正在休息,誰也不見,大人還是請回吧。」
「你們進去通報一聲,就說本官有要事求見皇上。」
「皇上有令,誰也不見,大人何必為難奴才幾個。」
秦士予腿指令碼來就不方便,這要是等下去,腿估計得廢了。
他也察覺出有些不對勁,眼睛在四周尋看一遍,阜陽殿外多了很多侍衛。
而且,若皇上真在休息,沒道理張全不出來。
他問,「張公公人呢?」
其中太監說,「張公公身體不好,去休息了,這裡暫時由奴才守著。」
「總之,本官現在就要見皇上,你們讓開。」
「秦大人……」
「讓開!」
他打算硬闖。
這時。
「咚」的一聲。
眼前那扇緊閉的紅木門突然開了。
只是出來的,不是祁禎帝,也不是張全,而是蕭妃。
她步履輕盈,由貼身宮女桑蘭攙扶而出。
秦士予行禮,「參見蕭妃娘娘。」
「秦大人,皇上身體不適,方才太醫來看過了,說是要多加休息,不宜被人打擾,你縱使有多大的急事,也要為皇上的身子著想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怎麼?秦大人莫非不顧皇上龍體。」蕭妃往前走了兩步,「皇上有令,今日起,誰都不見,只恩准本宮在旁照料,朝中大事,只需撰了摺子送進去便是。」
秦士予大驚!
蕭妃陰森且略帶疲憊的眼神又睜了睜,勾唇,「若秦大人是來為紀大人求情的,那還是別浪費心思了,因為……皇上已口諭,後日午時,處斬刑獄司紀大人。」
呃?
秦士予,「不可能。」
「此乃皇上口諭,而且已經送去刑部,秦大人就算想為紀大人求情恐怕也沒用了,畢竟現在……皇上誰也不見。」
蕭妃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