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柱香後,到了陳香的屋子裡。
才剛進去,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,原來屋子裡打翻了一碗藥,大概是丫頭們還沒來得及端進內室,就聽聞亦王被圍,嚇得碗砸在了地上,就匆匆離開了。
她抱著酒走進內室,便看到裡頭狼藉一片的場面。
所有名貴的花瓶字畫全都沒了,就連首飾、衣裳都不剩。
陳香因小產後,一直臥病在床,身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。
現在,陳香正從床上滾下來,連同被單一塊捲到了地上。
看到紀慕青進來的時候,彷彿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手伸向她,慘白的唇抖出一句話來,「救我,救我,我不想死。」
呵呵!
紀慕青表情冷淡,將酒放下,上前將其扶到了床上。
陳香一把握住她的手,懇求道,「幫幫我,帶我離開這,我保證,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。」
哭的稀里嘩啦。
「你身子不好,好好休息。」
「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,你一定恨死我了,但我也遭到報應了,我連自己的孩子都x沒了,我現在還落得一身的病,比誰都痛苦,而且王爺也出了事,我們都會跟著遭殃的,我不要,我還不想死啊。」
「你不是很愛他嗎?」紀慕青的語氣十分冷淡。
陳香瘋狂搖頭,「不是的,不是的。」
「我以為你們深愛著對方,才會對我如此狠心。」
「姐姐,我知道錯了,都是王爺讓我這樣做的,是他為了自己的目的才會娶你進府,也是她讓我對你這樣的,不怪我。」陳香十分激動,緊緊拽著她的衣袖。
此時此刻,紀慕青就是她的救命稻草。
要想活著,就只能懇求和認錯。
但是聽到這番話,紀慕青則冷笑一聲,「姐姐?」
可笑!
不是一直很順口的喊她妹妹嗎?
陳香趕緊說,「姐姐,是我不長眼,是我小肚雞腸,你就原諒我吧,以後你是姐姐,我是妹妹。」
「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,說的真是一點也沒錯。」
「呃!姐姐?」
紀慕青從腰間將那個繡著竹子的荷包取了出來,在手中端著,一邊說,「這荷包是彩蘭的,她繡活不好,卻知道我喜歡竹,便學了很久的刺繡,才繡了這樣一個荷包給我,當時我嫌醜,差點丟了,如今她人不在了,留給我的,就只有這個荷包了。」
呃?
陳香臉色一瞬慘白,身子往後傾去,眼睜睜的看著紀慕青那張原本平靜的臉蛋上一點點狠了起來,眉目中充斥著一道戾氣和殺氣。
「姐姐?不關我的事,是王爺命人將她活活打死的,我的孩子也是被她毒殺死的。」
「你是活該!」
「姐姐……」
「閉嘴!」紀慕青狠狠看著她,一把捏住她的下頜,說,「要不是你,她也不會死,我也不會生不如死,你欠的債,應該由你自己來還。」
「不……」她瘋狂搖頭。
後一刻,紀慕青一把將她甩開。
人,便再次從床上重重滾到了地上。
「啊!」
恐懼感一點一點的蔓延到了陳香的眼睛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