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紀雲舒看來,她辨別不出眼前這個女人的真偽。
只說,「此事與你無關,就算你攔住了又如何?事情該發生的,總是要發生的。」
「如今爹跟大哥都死了,我真不知道以後如何是好?」
「聽說,沈家公子退婚了?」
紀婉欣:「嗯,不過這樣也好,這京城乃是龍潭虎穴之地,我若留著,早晚也是要吃虧,如今倒好,我可回到錦江去,安安穩穩的過下半輩子,好好照顧大姐。」
她看了一眼紀慕青。
紀慕青便衝著她樂了樂,掙脫身邊的丫頭走了過來,看著紀雲舒,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給她,說,「給你吃。」
看著掌心裡那顆糖,紀雲舒笑了一下,卻雙眼泛紅。
「你喜歡嗎?」
「喜歡。」
「那你以後經常給你糖,好不好?」她那張天真的臉上洋溢著笑容,早已不見當初的張揚跋扈和戾氣。
人在經歷了一定的悲傷後,不是大喜,就是大悲。
而紀慕青很幸運,她是大喜。
「好,以後我天天吃你給的糖。」
「嗯。」紀慕青笑得很歡,隨即,丫頭便扶著她上了馬車。
忽然——
「你來做什麼?」紀桓從府裡出來,一身白色孝服,那張冷硬的臉上全都是恨意。
紀雲舒:「二哥……」
「我不是你二哥。」紀桓怒吼一聲,仰著下巴,鼻頭一紅,說,「紀雲舒,當初在宮裡的時候,我就應該殺了你。」
咬著牙。
當初在宮裡的時候,紀桓不忍,放了她一馬。
現在心頭後悔,真應該將眼前這個女人碎屍萬段。
紀雲舒不惱,「釀成今天種種,不過是個貪字,二哥怨恨我,我也無話可說,但說到底,畢竟一個是我爹,一個是我大哥,我只是想來送送他們。」
「送?你根本不配,爹說的對,你就是我紀家的罪人,因為你,三弟和祖母死了,現在你還害死了爹跟大哥,你根本就沒有資格來送他們,你若還有一點良知,就給我滾,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,否則,我一定親手殺了你。」
幾紀婉欣勸:「二哥,雲舒沒有錯,她只是想來送……」
「你給我閉嘴。」他呵斥,吩咐丫頭,「帶二小姐上馬車。」
丫頭便緊拽著她上去了。
紀桓怒視紀雲舒,冷哼一聲,上了馬。
下令離開。
而將軍府的大門也緩緩合上。
紀雲舒始終神態平靜,看著漸行漸遠的一行人,然後跪了下去,朝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。
不是因為愧疚,是因為孝。
而馬車內,紀婉欣掀開簾子,看著外頭的大風,那雙赤紅難受的眼睛漸漸深了下去。
撩著簾子的手更是用力了幾分。
隨著指尖一點點泛白,她的臉也越來越猙獰。
「紀雲舒,我紀家的仇,早晚有一天,我要你雙倍奉還。」
狠戾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