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東家有鬼,子時入,西家有鬼,卯時去,一更燭光倒,二更土中埋,三更還在水徘徊……」
「東家有鬼,子時入,西家有鬼,卯時去,一更燭光倒,二更土中埋,三更還在水徘徊……」
那聲音如同從地底下的深淵傳來,儘管此刻光天化日之下,依舊讓人毛骨悚然。
渾身發涼!
一遍又一遍的在大街上響起。
聞聲看去,就見幾個戴著牛鬼蛇神面具的男人邊走邊唱。
最後撞在了一輛馬車前。
馬伕趕緊拉住韁繩。
「馭~」
三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一前一後的站在馬車前,一動不動。
那幾張牛鬼蛇神的面具栩栩如生,紅黑黃等顏料繪製而成,有著尖銳的牙齒,銅鑼般的眼睛,看上去十分可怖。
「讓開。」馬伕說。
三人依舊不動。
直直的看著那輛馬車。
車內十娘出聲,「怎麼了?」
「十娘,有三個戴著面具的人擋在前面不肯讓開。」
這話剛說完,幾個面具男卻突然讓開了,又開始便蹦便唱:「東家有鬼,子時入,西家有鬼,卯時去,一更燭光倒,二更土中埋,三更還在水徘徊……」
在經過馬車旁邊的時候,十娘正好撩開簾子往外看,與其中一個戴著牛頭面具的人對視了一眼。
這一眼,真是讓人後背一涼。
那雙隱在面具後面的眼睛黑不溜秋,沒有一絲光澤。
而眼圈周圍還紅了一圈,像是未乾的血跡掛在上面!
十娘眉心輕輕一蹙。
心中困惑!
而這一幕,恰好被坐在旁邊茶樓上的紀雲舒看到。
她一襲素雅的男裝,束著高髻,綁著兩根灰白色的帶子,手中挑著一把扇子,悠閒之下又帶著一股不凡之氣。
「最近京城內冒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人,那幾個戴著面具的人看樣子像是遠北的牧族,他們天生擅長畫面具,特別是像牛鬼蛇神那樣陰鬼面具,畫得尤為真實。」
對面的時子然點點頭,摸著下巴,眯著眼睛,說,「果然紀先生的欣賞眼光與常人不同啊!」
她笑了笑!
三個面具男離開後,馬車內的十娘一臉困惑。
紀雲舒看著她,心覺那女人實在太美了,不僅美,漂亮的皮囊下甚至還透著一股精明幹練,瞧著馬車後拉著這麼多的貨物就可知,此人是個女強人,而絕非是花瓶。
「真美!」
時子然卻唇角勾著一抹笑,說,「可是在王爺眼裡,你才是天仙美人。」
「就你會胡說。」
「實話實說!何況王爺心裡也是這樣想的啊!」
確實!
她不作回應,喝了口茶,忽問,「對了,王爺人呢?」
「王爺又進宮去了,京城商會這麼重要的事,皇上怕是處理不來。」
她「嗯」了一聲。「紀姑娘,你別怪我多嘴,原本你和王爺早就可以離開京城去逍遙天下了,可王爺心中就是放不下,說要幫皇上穩定根基再走,結果這一幫,就半年了,我看皇上現在已經很不錯了,王爺也是時候該放手了
,要是再等下去,不知道還要等多久。」紀雲舒神色平淡,說:「景容這樣做沒錯,皇上的身份畢竟有些敏感,初登帝位,難免會引來朝臣不滿和諸多麻煩,景容留在他身邊,也是為了穩定朝臣之心,何況皇上對朝綱之事一無所知,就算朝中賢臣
眾多,也不能面面俱到,要想天下太平,就要有一個明君,他這半年來輔助皇上左右,也是希望有朝一日皇上能獨當一面,到時候,與我與他,也可安心離開京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