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家?
與舒兒有關不成?
衛奕頓時上心了,走向他面前,蹙眉問,「到底什麼事?」
沈長欽俯首道:「皇上應該知道,早年,我沈家與紀家結親,原本,臣是要迎娶紀家二小姐紀婉欣為妻的,只是紀家變故,先皇下令紀家生人永生不得再入京,故此,臣與紀二小姐的婚事也因此作罷。」
哦!
衛奕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「你是想朕下旨……賜婚?」
沈長欽突然掀袍跪了下來,懇求道:「還請皇上成全。」
「沈大人,你應該知道,不準紀家人入京,乃是先皇的聖旨!」
「臣知道,但朕與紀二姑娘兩情相悅,此生,臣非她不娶。」
磕頭!
明知他心軟,這不是故意為難嗎?
衛奕同情道:「沈大人,朕見你這樣實在不忍,也想成人之美,但朕豈能違背先皇旨意?」沈長欽豁出去了,抬起頭,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:「皇上,臣這輩子從未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,上天有成人之美,求皇上念在臣這些年為朝廷鞠躬盡瘁的份上,成全臣吧!何況……當初紀家造反,與紀二姑
娘無關,她只是一個弱女子,絕無害人之心,若皇上不能成全,臣將生不如死。」
再次重重的磕了個頭。
「沈大人……」衛奕不知說什麼。
有情人終成眷屬,從來都是佳話!
「沈大人,朕會好好考慮,你先回去吧。」
沈長欽看到了些許的希望,激動道:「謝皇上。」
語氣哽咽。
他撐身起來:「那臣告退。」
退了出去。
衛奕嘆了一聲氣!
心裡沉沉的。
看沈長欽為了一個女子這般,他心有感觸,更深有同感。
他對舒兒何嘗不是如此!
他搖搖頭,不去多想。
沈長欽離開酒樓,上了馬車,沈侍郎就坐在裡面等他。
正襟危坐。
沈長欽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,眼神輕晃。
但是,沈尚書卻已經洞悉一切。
「你折回去找皇上,是為了紀家那個病秧子吧?」
「爹……」
「沒出息的東西。」沈尚書呵斥一聲,「跟你說了多少次,我們沈家從今往後跟紀家不會再有任何關係。」
他一臉堅決,「我心裡只有婉欣一人,爹,你為何就是不肯成全我們?」「你……」沈尚書怒道,「總之,誰都可以,就是紀家人不可能,紀家犯的是謀反罪,一輩子都別想再出頭,當初要不是看在他紀家兄弟二人手握兵權,我才不會答應這門婚事,現在紀書翰死了,紀司尹也死
了,就剩下一個紀桓能成什麼氣候?他們就如同喪家犬,可我們不一樣,你爹我堂堂禮部尚書,你又是侍郎官,京城裡不知道多少名門小姐想嫁給你,你偏偏要那個病秧子,真是沒出息。」
劈頭蓋臉一頓訓斥!
並且……這話也沒毛病啊!
那紀婉欣不知道給沈長欽吃了什麼藥,將他迷得神魂顛倒,似乎沒了那女子,他就生不如死。
他身子骨筆直,正言道,「不管爹同不同意,長欽一定要求得皇上答應賜婚,就算這條命沒了,也在所不惜。」
「你……」氣得沈尚書胸口作疼。
差點吐血。
「爹,你沒事吧。」
「我沒你這個不孝兒,你……你……」
沈尚書話沒說完,暈了過去。
「爹!爹!」
沈長欽趕緊命令馬伕,「快去醫館。」馬伕一看,拉上韁繩,駕馬朝醫館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