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帶進來。」
「是。」
木槿雙手被綁在身後,由兩個侍衛押了進來,摁在地上跪著,
昔日一代才女,持傾國之色,本該溫而如玉、如柳,此刻卻成了監下囚,一席衣衫骯髒襤褸,青絲凌亂,面如死灰,已無畏無懼。
死,與她而言或許是解脫。
衛奕看向她時,眼底泛起了一股冷意。
命令:「解開。」
侍衛猶豫了一下,但還是奉命將捆綁在木槿手腕的繩子解開了。
「都退下。」
劉澤擔憂:「還是讓老奴留在這裡吧。」
「下去!」斥聲。
劉澤一顫,便與侍衛躬身退下。
殿內極其安靜。
衛奕抬步走到木槿面前。
居高臨下的看著她!
同時,木槿亦抬著目光迎上他的視線,忽然一笑:「看來皇上是想通了,也想明白了。」
聲音蒼涼。
衛奕不言。
「我就知道,皇上一定會見我的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你心裡不甘!」木槿一語道破,眼神中充滿了戾氣,咬牙激動道,「這江山是國公用命換來的,天下是你的,不是他容王的,御國公府七十幾口人的命,國公的命,皇上當真不顧?」
「朕是皇帝,萬人之上。」
「可只要容王還在一日,滿朝文武百官就不會效忠於你,他們都是容王的人!而皇上你……只是一個傀儡,任人擺佈。」
刺骨戳心。
衛奕眸中泛寒,緩緩蹲下身,與木槿目光平視,說:「朕……不是傀儡!」
「只要容王在,皇上就是!」
頃刻,衛奕一把捏住了她兩腮,怒:「沒人會反朕,容王也不會!他就要離京了,從此退出朝堂,不會與朕爭奪。」
這話,換來木槿一笑,「當初他會親手殺了國公,往後也會親手殺了你,而你明明與那位紀姑娘有婚約在先,是他搶走了你的一切,他是你的殺父仇人!是你的敵人,留不得!」
留不得!
「閉嘴!」徹底激怒了衛奕,捏住她兩腮的手更加用力,「朕不僅要斬了你,還要割了你的舌頭。」
「木槿已是將死之人,何故還會怕這些?」
「好!」
衛奕指尖用力,甩開了她,隨即從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。
丟到她面前。
「你不是不怕死嗎?朕現在就要你的舌頭。」
木槿癱坐在地上,看著眼前的匕首笑了笑。
撿起起來。
抽出!
銀光乍現。
刀鋒上,映著她那張視死如歸的模樣。
她緊握刀,說:「只要能讓皇上看清事實,別說是要我的舌頭,就是要我的心,我也照樣挖出來給你。」
這話剛說完——她伸出舌頭,一刀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