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凝眉道:「事關死者清譽。」
「怎麼說?」
「我想找幾個與華翎相熟的人問話。」
「明白。」
餘巍立即安排下來。
在這空隙間,紀雲舒向他要了一本府上人員的登記冊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府中幾十口人入府後的詳細資料。
她翻閱得的極快,像是隨便看看的意思。
卻看得很仔細!
沒一會,管家領著兩個小丫頭進來。
「大人,人帶來了,她們是華翎生前接觸最多的人。」
那兩個丫頭規規矩矩的站在廳內,雙手皆搓在一起壓在腹上,低垂著頭,膽怯極了,似乎生怕與死去的華翎掛鉤似的。
紀雲舒合上手中的記錄冊,端量起眼前的兩個小丫頭,隨即起身走到左邊著黃杉的丫頭身側,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那丫頭縮了下頭,卻偷偷的看了紀雲舒一眼。
紀雲舒辦案,向來都著一身男裝,現在一身定製的官服,面色嚴肅從容,加上此刻的語氣又不如女子般溫和,眉目清秀乾淨,甚至比男子還俊朗,就連女人看了都怦然心動,甚至羞澀到不敢與她對視。
這丫頭也不例外,她回道:「奴婢叫木木。」「木木?」紀雲舒腦海中尋起她的資料來,一邊說:「你是安江人士,今年正好十七,父母在你自幼時便鬧饑荒死了,下面還有一個弟弟,可奈何生活所迫,不得已進了宮,而你八歲那年就進了餘府,剛好是
與華翎同一天進來的,所以你們一直同房,但你在前院辦事,她在後院辦事。」
木木眼神閃過一絲慌色,將頭埋得更深了些,小聲應答道:「是。」
「你很緊張嗎?」
「沒……沒有。」
撒謊!
分明緊張的不行。
紀雲舒盯著她看了會,然後走到另外一名丫頭身邊,問:「你叫什麼?」
這丫頭雖也膽怯,但稍微還是大膽了些,她直接迎上紀雲舒的目光,說:「奴婢叫南妮。」「南妮?」紀雲舒再次在腦海中尋了一遍此人的資訊,說,「你是平口縣人,今年也是十七歲,六歲那年來的餘府,入府後原本一直在廚房裡幫忙,之後調到了後院,就跟著華翎一起在後院辦事了,關係甚好
。」
南妮眸子一亮,驚喜道:「是,大人都說對了。」說完,她又悄咪咪的看了眼自家少爺,立刻「蔫」了下去,欠了欠身道,「奴婢失禮了。」
相比木木,南妮就顯得大大咧咧多了!
餘巍皺眉。
狠狠的看了南妮一眼!
自家下人在紀大人面前失了禮數,打的是他的臉,只是礙於外人面前,不好教訓。
不過,餘巍也驚到了。他看向紀雲舒,眼裡多了份欣賞之意,都說有人能過目十行,記憶力驚人,他一直以為那是文人花錢買個噱頭,誇大其詞罷了,今日卻是親自感受了一回,這紀大人不過才看了自己府上的名冊不到一盞茶
功夫,幾十口人的資料啊!
這都能記住!
心底更是佩服起來。想來此案有紀大人相助,自己父親定是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