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婉欣聽到衛奕的聲音,當即後背猛然一緊,表面上卻淡定自若。
然後跟著沈長欽的步子進到亭內。
衛奕在亭中坐下,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,喝了口水,緩了一會,才看著面前站著的兩個人。
上下打量!
「臣參見皇上。」沈長欽行禮。
紀婉欣也立刻欠了欠身:「民女參見皇上。」
聲音溫柔好聽,卻有氣無力。衛奕那雙透著危險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,一時間,昔日種種也在他腦中不斷閃過,這個女人做的那些齷齪事,他盡數知道,當初在高山寨,就是因為這個女人,他和紀雲舒差點就死了,每次想起,他都
恨不得一旨聖旨,將這個歹毒的綿裡針直接賜死,可是,他現在還不能這麼做,因為留著這個女人,還大有的好處。
「朕昨天還算日子,想著也該到你入京的時候了,沒想到今日沈大人就帶著你來了。」衛奕說。
紀婉欣:「謝皇上隆恩。」
「你不用謝朕,是沈大人求朕讓你來京城的,你要謝,就謝他好了。」他語氣清冷至極,轉而與沈長欽說,「沈大人親自帶紀二姑娘來,可見她在你心裡確實很重要。」
沈長欽拱手:「希望皇上成全。」
「朕說了,不急!」
「……是。」他只好將那份迫切感按了下去。
衛奕又喝了一口茶,不急不慢。
亭中的氣氛顯得十分緊張。
誰也不知道衛奕要說什麼。
紀婉欣則抬著頭看向他,覺得眼前這個人既陌生,又熟悉。
過了小一會,衛奕忽然看向她。
她立刻將目光低下。
衛奕說:「紀二姑娘,朕與你也算相識,人人都說錦江出了個美人,屬你紀婉欣,朕雖沒有跟你說過什麼話,可當初容王去御府查賑災銀的時候,朕也與你也同行了,你是什麼人,朕自然瞭解幾分。」
似乎是在有意提醒什麼!
也似乎是要將紀婉欣的記憶給挖出來,讓她想起當年自己做過的那些歹毒的事。
很顯然,紀婉欣知道他話裡含著意思,臉色一陣青白,張了張嘴,不知該說些什麼?而她神色上變化都被衛奕收進眼底,他暗笑一聲,啟唇:「朕一直就聽說你繡工了得,此次傳你入宮,也是希望你能一展所長,往後,你就安心待在宮中,等合適的機會,朕自會安排其他,到時候你就可以
出宮了。」
紀婉欣再次行禮:「多謝皇上。」
衛奕笑了一下,朝著亭中的太監和宮女輕擺了下手。
眾人便退下了!
只有三人!
這是要做什麼?衛奕忽然起身走到他二人面前,眸光一沉,嚴肅的與紀婉欣道:「說到底,你們紀家終究是罪臣,你大哥犯下的錯,也註定你們要自己來扛,先皇也曾下旨不准你們紀家人進京,但沈大人多次懇求朕,也道明瞭他對你的心意,朕不是無情的人,知道沈大人對你一番真心,實在不忍拆散,何況禍不及妻兒,罪不落親人!朕這才答應了欽大人下了聖旨,以召你入宮為繡孃的名目恩准你回京,等到了合適的時候
,朕自再下一道聖旨賜婚,但往後你在宮裡就要安生些了,切莫去動那些歪腦經,否則,朕不僅要你離開京城,甚至可能……要你小命不保。」
滿滿的威脅感!
這番話,也讓紀婉欣的眸子不由得抖顫,緊緊的抿著唇。
然後——
低頭道:「是,民女……明白。」
「你能明白就最好,朕也不願多說什麼了。」衛奕袖子一揮,傳人進來,「帶她去服坊錦司。」
「是。」
太監領她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