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姐,你不是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?怎麼盡點這些菜啊?」他放下筷子。
李文姝說:「你成天大魚大肉,對身體不好,今日就吃些素的。」
「這……」
「你阿姐我在南音書院吃了兩年齋,也不像你這樣。」
「那是阿姐你,又不是我。」李成說,「阿姐成天不是誦佛唸經,就是苦讀聖賢書,性子早就定了,我若是一頓不吃肉,或是將我關在屋子裡一天,我會被逼瘋的。」
可憐極了!
李文姝打小就是個安靜乖巧的孩子,又因為是長女的原因,所以自然懂事的多,也成事的早,從不讓平陽侯為自己操過心,這性子自然也就養得乖巧了。
與李成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性子!
一個張揚頑劣,一個安靜穩重。
平陽侯有時候也會感嘆,李成和李文姝都是從一個孃胎裡出來的,區別怎麼就這麼大?但凡自己兒子有他姐姐的一半,他這個侯爺位置也會坐得安穩多了。
最後,李文姝實在是耐不住自己弟弟的抱怨,只好給他又點了幾個肉菜。
可那小子愣是閒不住,一邊吃,一邊八卦起自己阿姐的事情來。
「阿姐,我聽說此次父親知道你已經學成了,已經著手給你尋了門好親事呢,你知道嗎?」
親事?
她不知道:「誰說的?」
「聽大哥來信上說的,好像對方也是個讀書人,而且家世顯赫,與我們李家門當戶對,但到底是誰就不知道了,我問了大哥好多次,她就是不肯說,大概……是還沒定下來吧。」他往嘴裡塞了塊肉。
李文姝沒有理他。
但眼神卻沉了下去。
李成看出了她的心思,下心翼翼的詢問著:「阿姐,你可是還忘不了那杜公子?」
杜公子!
杜慕白,一個深深烙印在的李文姝心裡的名字。
這些年來,她從來不提!
今日李成這樣問她,回憶似是猛地湧了上來。
她記得,自己曾經說過,此生若要嫁人,便嫁學識淵博、才華橫溢之人。
而那個叫杜慕白的人,幾乎都符合了。
她理了理思緒,神色上若無其事,道:「過去的事,你何必再問?若父親當真已為我安排了親事,我自會遵他的意思。」
「可是阿姐……」
話沒說完。
「你今日的話怎麼這麼多?」
李文姝語氣較重,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李成一怔,立刻閉嘴!
不再說話。
開始悶頭吃飯。
卻時不時的打量自己阿姐的表情,他知道,即使過了這麼多年,阿姐沒有再提起過那個名字,但是杜慕白依舊是她心裡的一道坎。
此生,怕是也難跨過去。
因李成要接手宋止案,所以行程也要耽誤下來。
他們找了一間客棧,打算先住下,等案子結束。偏巧的是,竟住到了與景容一個客棧。